第一百零二章 真相(第2 / 3页)
一场大火,一条人命,一个家庭的破碎,也是一个悲剧的开始。温钰无数次地回忆起那天的大火,无数次的自责:如果那天自己可以让妈妈陪着一起去学校,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而现在,老爷子的这句话,却透露出更多的消息,温钰心底忍不住的刺痛起来,那种来自灵魂的痛楚让她忍不住地咬着下唇,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支撑着她不再倒下去。
“我妈妈……”温钰忍不住地吸气又吸气,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些颤音:“我妈妈,怎么死的?”
“你已经想到了,不是吗?”老爷子如此说道,看着温钰神情三分怜悯七分赞赏:“不过这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所以你妈妈可以安息了。”听到老爷子如此开口,温钰依然固执地后背靠着椅背,努力让自己挺直脊梁,再一次地开口:“我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看到温钰不罢休的样子,老爷子不由地瞪起了眼睛:“事情已经过去了,还去想这些有用吗?”
“我要知道。”温钰继续固执的开口问道,不甘示弱的回瞪了回去,就看到老爷子叹了口气,不由地揉着额头。半晌之后,终于闷闷开口:“好了,我和你大概说下。简单来说,当时你妈妈和你爸爸认识并且恋爱的时候,我是不同意的。”老爷子所谓的大概说下,开口竟然就是如此劲爆的消息,温钰一时忘记了悲痛,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为什么?”自家父亲虽然现在温钰还是有些不想接受,但是父亲从一个小小的职员到现在白手起家建立了这么大的企业,温钰还是很佩服的。
“李浩然?”温钰愣了下,半天之后终于反应过来,老爷子问的是自己的父亲,温钰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开始大话套话:“我父亲最近很好,生活美满,家庭幸福,事业顺利。”就差没说,活的很愉快了。
“哼。”老爷子却不满意这个大众化的答案,看着温钰目光有些凌厉:“只是这样?还有没有别的?听说你父亲终于把那栋房子给你了?”
温钰听了这话之后,终于大惊失色。玉泉县在西南,而东宁在东部,这两地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老爷子到底是如何知道的?看到温钰有些惊讶和敬畏的眼神,老爷子终于忍不住地笑了起来:“温钰,你先和我说说,你以为我们温家,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什么样的存在?温钰有些挠头,这句问话的范围太宽泛了,自己要怎么回答?但是看到老爷子没有露出刚才那么严肃的眼神,温钰胆子也大了起来,终于吞吐着开口:“嗯,好像是个比较特殊的家族吧。”
“特殊?”老爷子听到这样的回答不由地笑了一下,原本想说什么,但是突然又住了口,而是看着温钰继续问道:“特殊在哪里?”
“因为那小子什么都没有,我家女儿嫁给他一定会受苦。”老爷子翘起来胡子,显然是想起了当时的事情,还是愤怒不已。“我当时好说歹说,甚至连你姥姥也伤心落泪,毕竟东宁和玉泉离着太远了,以后见面很麻烦。但是你妈妈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君不嫁不可!”看样子当年的事情还还是闹得动静很大,要不然老爷子不会到现在还是这种反应。
温钰静静地等待着老爷子说下去,而老爷子说了一通之后,有些气愤地端起水杯一饮而尽,温钰再次站起身来继续给他倒满了水。看到这一幕,老爷子连连赞叹:“你果然比你妈妈当初稳重了许多。”
温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稳重,她也想象妈妈一样,做个受尽父母宠爱的小公主,然后有着古灵精怪地可爱和倔强,可以自由自在的人任性和无理取闹。
而这个时候,老爷子继续说了下去:“但是你妈妈死活不同意,到最后家里的人都开始轮番上阵,她却依然咬紧牙关不松口。”说到这里,老爷子叹了口气:“看到她因为不吃饭而变得越来越消瘦的样子,你姥姥最先不忍心了,哭着和我说,算了吧。我又坚持了几天,后来终于同意了,不过当时提出一个条件:如果他们两个人,生的是女孩子的话,要姓温!”老爷子说道这里,转头看向温钰,看着她猛然瞪大的眼睛得意地笑:“现在你知道,你为什么姓温而不是姓李了吧?”
温钰面上都表现的很是震惊了,可见心里已经激动到了何种地步。自己从小以来的一个疑惑终于真相大白了,原来仅仅是因为这个?!温钰有些不明白这个老爷子的心思,不由地开口问道:“为什么?”
这个问题再次问过来的时候,温钰忍不住有些腹诽了,我只是一个外孙女,又不是你亲孙女,您老人家和我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合适啊?看到温钰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老爷子笑着开口:“好了,不再逼迫你了,看你那一脸惊恐的样子。”
温钰听了老爷子这话,终于松了口气,看着老爷子马屁如潮:“不是我不敢说,只是姥爷,我实在是看不出来啊。”
老爷子淡淡一笑,也不再去戳穿她的话,只是将身体靠在了椅背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些迷离起来。
“其实你妈妈小时候,如果有你现在一般的懂分寸知进退,也不会最后落到那一步。”老爷子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么一句话,听到这话,温钰一愣,但是马上却想到了一点,脸色苍白起来。
老爷子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注意着温钰的神色,看到她的这个反应,眼神里又多了些欣赏。而温钰这个时候却已经不顾的却揣测老爷子的想法,想到那个可能,便觉得整个心里的滔天火焰熊熊燃烧起来,那好像在梦中才出现的火红火焰仿佛就出现在了眼前,自己也恍惚间好像变成了那个幼小的女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