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暗流(第3 / 5页)
说来也怪,那扇子用料也普通,闻着更是没有半点味道,也不像是浸过什么药物的样子。
万衍见付贵妃离了那扇子就抓心挠肝的,心中十分怜惜,又实在查不出什么来,就觉着是女人有了身子,心性难免就有点古怪乖张,便很快就把扇子送回了庆熹宫里。
后来天气渐渐转凉,付贵妃对这扇子的念想也就渐渐淡了,再后来就收到了箱笼里,和一堆杂物放在一块,完全想不起来了。
若非王徽今日追问,让她苦思冥想,恐怕还记不起这事来。
王徽听着就拧了眉毛,心说这无色无味还能让人上瘾的东西可太多了,而且几乎每一种都对孕妇有害,不过古人化学技术水平落后,有些药品提炼不出来,中医自然也没法辨认。
一提到当年小产,她就容易激动,骂得声音有点大,吓得玉蕊又拽她袖子。
王徽低声劝了几句,付贵妃略微平静了些,抬眼似怒还怨地瞪了她一眼,半撒娇半颐指气使地说道:“王徽,你可给我听好了,一旦那疯丫头好了些,说了什么出来,你可要紧着告诉我,一刻都不许耽误听见没?”
对于美人的小性子,元帅自然十分受用,笑着应下,又转而肃了脸色,问道:“今日前来,除了想回禀表姐那疯婢之事,实在还是想请表姐再回忆一下,七年前——就是你怀着身子的时候,可还有什么不寻常的?”
付贵妃眨眨眼,有点茫然,“……不是都同你说过了么?”
王徽微微拧起眉毛,“烦请表姐再仔细想想,哪怕一丝一毫的反常也行,乍看上去也许与此事无关,是那种极易被忽略的小细节——比如吃惯了的菜肴突然咸了淡了?睡惯了的床铺突然觉得不舒坦?又或是突如其来喜欢了什么又厌憎了什么?身边的下人又如何呢?”
不过这些常年深居后宫腥风血雨的嫔妃们,可没一个是吃素的,各人都有自个的手段和渠道,更别提那位还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要弄到什么珍稀罕见、损人阴德的毒|药,只怕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于是就问,“这扇子是从何处得来?”
付贵妃嗔道:“这么久远的事,我能想起来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我告诉你是谁给我的?”
王徽只好暂时放弃这个问题,又问:“那柄扇子现下可还在表姐手里?可否让我带回去察看一番?”
付贵妃苦思半晌,才慢慢开口道:“你这么一说……我倒的确想起一桩事来。”
王徽上半身微微前倾,作倾听状。
原来付贵妃当年是二月份有喜,到七月季夏之时就是怀胎五月,肚子已然不小,天气又酷热难当,偏生孕妇又忌凉,冰都不能多用,付贵妃一向娇贵,根本受不了那份苦。
然而却无意中得了一柄团扇,每日都用它扇风纳凉,也不知怎么的,就觉着极为受用,旁的扇子都弃了,见天儿就用那一把,见不着就想得厉害,恨不能抱着睡觉。
当时心中也是惊疑不定,就私下请了太医院的心腹过来查这柄扇子,又让万衍拿到宫外去查,却都没查出什么来,没有麝香,没有红花,没有任何能导致滑胎小产、不利于孕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