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 / 3页)
对于他来说,他现有的一切都是多余的,就连‘凤凰’这名字,都是对他的一种讽刺。
他宁愿被人叫做野鸡,也不希望被人叫做“凤凰”。
他的人绝对不会是那种没事时就喜欢张开了七彩的羽毛,到处炫耀的那种华丽而又高贵的禽鸟。
他什么事都不必在乎,因为哀大莫如心死,所以任何事对他而言,都是多余的,都没有任何实际上的意义。
直到某一天他死后,一直等到他的尸体腐烂,发出一种臭水沟的那种臭时,才被人们发觉,人们这才知道这个老人的存在。
门板腐烂得却就像深埋在地下数十年的棺材一样,稍微用一点力气就很有可能会整个的散了架。
这种门板当然防不住人,就连一条狗都很可能挡不住,但幸好这里的住户并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偷盗的贵重物品。
这里的住户绝没有一分多余的钱财,米缸里甚至很有可能连一粒米都没有,所以就连最低等的小偷也从来不屑于光顾这里。
据旁边住着的车夫说,这老头从来也不跟别人来往,一天到晚就呆在自己的窝里,只有等到夜深人静时,才会出门购买一些生活的必须品。
这老头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娶过妻,或许娶过,只是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抛下了相依为命的老伴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老人当然也没有一儿半女,或许曾经有过,但在很多年前,在他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染病身亡。
这么个样子的地方,一到春夏两季,本来就是各种瘟症,流行病迸发的地方,这并不能使人感觉到有什么奇怪之处。
死在这里的人,大多人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因为这里的人活着本来就像一条狗,死后当然也不会比一条狗命更值得别人去关注。
所以,住在这里的人们,彼此间大多都会相安无事。
屋子唯一的窗户也已经被木板钉死,只留下木板四周很小的缝隙。
阳光当然也照射不进来,只要一关上门,屋里幽暗得就像是深埋在地下老鼠的洞。
倪凤租下这间屋子,倒不是因为吝啬,他花钱如同流水一样的快,杀一个人最少也有五万两白银的报酬,他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去住最好、最奢华的客栈,完全可以享受更好服伺。
可是他宁愿躺在这黑不见天日的地方。
所以这古怪的老人并不能使人感觉到有什么特别之处,就算他有什么奇怪的主动,但在这里住着的人们眼中,那也是很正常的。
门,开得很是窄小,刚好可以容一个不算太胖的人侧着身子进出,因为他并不想别人知道他,因为他不想看到那种带着同情怜悯的目光。
这种同情对他而言,已经完全是多余的,就连生活对他而言,也只是一个过程。
他活着,也和死绝对没有什么两样。他活着,只不过是因为还没有死,仅仅只是这一点,绝无其它的成分包含在里面。
所以别人不用去在乎他,他也不必去在乎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