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癫狂(第1 / 2页)
秦言闻言一震,口中却道:“说些什么卵话,老子听不懂!”卢一丹面色不改,道:“方才谷兄双拳打你,你双腿自然弯曲,本可用‘光前启后’一式拆解,为何多此一举运气于胸?方才郎兄爪带疾风,你为何不用‘光华夺目’,何必以指借力?唐堂主虽来不及掐诀聚功,但你本可施展‘零光片羽’绕于其身后,何须以掌力对拼?”
卢一丹每问一句,秦言脸色便略微转变,听到后来时呼吸已见凌乱。只见秦言吐了口浓痰,喝道:“小子,你我素不相识,你说的这些我亦是闻所未闻。老子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这便告辞!”说罢弃了唐立谦,来至顾显身旁,正要拉起顾显,忽听得身后风声大作,耳中听得卢一丹道:“师兄留步!”他来得好快,秦言忙将顾显一推,背上却挨了一掌。
只见秦言晃了晃身形便即稳住,卢一丹见状笑道:“这一掌只用了三成力,师兄觉得一丹可有精进?”秦言大怒喝道:“好狗不拦路!”卢一丹嘴里喝了句“看招”,便化作一团黑影,与秦言缠斗起来。
顾显见他身形与秦言好生相似,正疑惑间,两人已拆解数十招。这两人以快打快,掌掌相交之声连点成片。只见卢一丹身形飘逸,每一掌都甚是刁钻,秦言确是大开大合,应付起来颇显吃力。再打得片刻,秦言已身中两掌。只听空中卢一丹道:“师兄便是硬接一丹两掌都不肯使用本门绝学吗?那边休怪一丹无情了!”
言罢,只见卢一丹周身白气流转,忽地消失无踪,霎那间出现在秦言身边,只一瞬便连出三掌。这三掌来得好猛,秦言心下一惊,周身无气流转,便也消失不见。
那陈尚只呆了一眨眼的功夫,便见眼前秦言迎面飞来,正要再出一记无痕剑,忽然感觉身子重了许多,掐诀都慢了下来。再看秦言时,肩膀便被秦言点中,心中一惊道:“这人身法好生厉害!”点中的一瞬间,陈尚体内涌出一股巨力,迎上秦言双指,只盼能将秦言指骨顶碎。
秦言双指力由心发,得借力后便软若无骨。陈尚一股巨力在体内冲撞,运到肩膀处却好似顶到棉花之上,一时间胸闷大盛,脸上变了数变,涌起一阵潮红,抬眼间秦言已飞向唐立谦。他来得好快,唐立谦大惊下霹雳诀瞬发而至,衣衫无风自动,运功力于掌,迎上秦言拍来的一掌。只听风声大作,伴随一声骨响,秦言已拿住唐立谦脉门。
这一切如电光火石,秦言还在座上之时便哈哈大笑,拿住唐立谦脉门之时笑声才散去。众人都惊于他这一手修为,皆是愣然说不出话来。
秦言这一番冲破陈谷郎纪四人,看似以一敌四,实则逐个击破。而那唐立谦一身修为实则较陈谷郎纪四人稍高一些,但这变故来得太快,面前又有四人挡住视线,是以见得秦言飞来之时,掐诀为时已晚,这才被秦言一掌击碎臂骨。那时秦言见得陈谷郎纪四人拦路,本可绕过四人,但这样一来一是失了声势,二是让唐立谦有所防备,是以一鼓作气,见招拆招。从一旁看来,好似唐立谦毫无还手之力,实则是秦言占尽便宜,才有此一着。
厅内一时鸦雀无声,韩龄与龙广是讶于秦言修为,不是东不是西却是因为看得饶有兴趣。霁王见秦言如此神勇,心下先是惊恐,后起拉拢之心,忽地脊背一凉,秦言双目看来,竟是满眼杀意,不由得连连退步。卢一丹感受到这杀气,收了羽扇,脚下一错,便挡在霁王身前,秦言一愣,不敢去看卢一丹,卢一丹双目却直直盯着秦言,嘴边挂着冷笑。
卢一丹心头一惊,道:“师兄这‘三千浮光影’已练到最后一层?”说罢便停下手来。再看秦言,只见他披头散发,双目留下两行清泪,清泪划过面庞,将脸上污垢洗去,露出白暂的皮肤。
韩龄闻言惊道:“‘三千浮光影’?这...你莫非是秦言?”众人闻得秦言姓名都是一震,霁王更是脸色数变。顾显见得此状,心道:“原来这臭乞丐这么有名。”秦言低着头,不发一言。只听卢一丹道:“师兄,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这十多年来你去了哪里?为何不回珠玑岛?你可知师父有多想你?”
秦言闻言肩头一颤,听到“师父”二字连连退步,声音如细蚊般若有若无:“师父他可还好?”卢一丹冷哼一声,厉声道:“你可还没忘了师父么?这么多年,你去哪了?”秦言张嘴几次要说什么,呼出气来尽都变作无言。
唐立谦本在一旁静气养神,只盼早些冲开脉门与秦言以死相拼,听到此处哈哈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多情公子秦言啊!士风,你可知秦言是何许人也?”唐士风早已吓得面无人色,闻言只道:“啊?”唐立谦哼了一声,心中怒其不争,瞪了唐士风一眼,压下火来继续道:“这秦言十多年前可是玉树临风,早已在修道界鼎鼎有名。后来看上了一个女子,这女子也是玲珑般的人儿,与他甚为般配。只是两人相识时,这女子已嫁作人妇。哈哈,秦言知道这女子已为人妇,还对人家百般殷勤,当真是无耻浪荡!”
唐立谦脉门被制,苦不堪言。秦言冷哼一声,啪的一声响,伸掌拍在唐立谦后臀之上。这一掌也不见得如何重,却甚是响亮。
唐立谦张了大嘴,愣在当场。秦言嘿嘿一笑,咧嘴道:“唐老匹夫最爱欺凌弱小,却不知现在有何感受?”说罢又在他后臀拍了一掌。修道之人最重名望面子,这两掌拍下来,当是不死不休之事。
唐士风本已吓得腿软,见此情状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秦言望了眼唐士风,对唐立谦道:“欺软者必然怕硬,唐老匹夫你儿子这般怂蛋,当真是可喜可贺!”说罢举手便要再拍。韩龄见状出声道:“英雄三思!”秦言嘿嘿一笑,臂膀一挥便拍了下去。唐立谦面色如枣,看向秦言的眼神似要将他生食活剥。
不是西拍手道:“好玩好玩!这人好生厉害!老二你说是他厉害,还是我兄弟联手厉害?”不是东闻言不悦道:“自然是你我兄弟联手厉害些!老二你怎地如此胆小?”不是西怒道:“老大我最是胆大,老二你才胆小!这人显然还有留手,老二你没看出来么?”不是东大怒:“你才胆小!老大胆最大!”
那韩龄听得此言,道:“留手?可是未尽全力之意?”龙广吸了口凉气道:“这般修为竟不是全力为之吗?”卢一丹自秦言出手起,一双俊目便未曾离开秦言,此刻听得此言,双目依然紧盯秦言,口中冷然道:“你还要躲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