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回(第1 / 3页)
好一会,女子做了收势之态,展颜而笑,“老人家我刚刚观了您前程过往,也瞧了未来机遇,已是明白。师父提点正是你家长孙女无疑。她命格极贵,乃是凤命所向。只是偏偏被家中风水坏了些许,怕是有些偏了。”
贾母心中一直牵挂元春之事,听得这位自称玉环的仙子点拨,更是着急,不由脱口而出,“还请仙子赐教。”
“所谓凤命自然贵不可言。可如今她爹娘却是偏居一隅,要知道,这父母之命对自己影响颇大。若不能把二人迁出,住在正屋之中,只怕……”玉环摇了摇头,唏嘘不已,“昔年,我曾被批凤命,都是无人相信。若不是被师父所求,怕是只能成为孤魂野鬼……”
贾母大惊失色,还想再问,又听自称玉环之人又道,“罢了,也是你们遇到了我。要我不怕告诉老人家你,你家本还有百年延绵的福气,却是因上两代杀伐之气太重,伤了人和,眼瞧着,怕是过不了两代了。如今老人家倒也不用太过担心,这贵女正是你家重振兴旺的转折。”
贾母如释重负,她还没活够,怎得舍得就这样撒手人寰。才想问如何能回去,又听有声音此时从空中传来,
“玉环,此人与你有缘,你好生点拨,也利于你修行。你在此处也有数百年,却迟迟未能突破,此刻便是先机。”
被叫做玉环的女子,又看了贾母一眼,这才双手合十,对着天空道,“是,师父,弟子明白。”
贾母稀里糊涂,只是觉得自己怕是得了仙缘。她不觉狂喜。天空中又有声音传来,
“玉环,此人家中有贵女一人。此贵女造化比你更甚。可如今却是有邪里入侵,你便要协助此女归回正位。”
这些时日,梓莘有些恍然。再次打从芷园到贾府,瞧着已然修葺一新的庭院,还是觉得陌生。她坐在滑竿之上,抬手支撑脑袋,脑筋钝吨的,无法思考。
这算什么?梓莘问自己。顺德八年,流年已巳,认真算来在这个小世界她已是二十有七,虽是虚岁,在这里也不算年轻。虽现在她无论身形样貌皆与当日嫁入贾府时无甚不同,可心境到底不一样了。梓莘认认真真想着,这里故事如今到底是算不算离了原先轨迹。
贾敏如今了有了仨儿子,林如海作为近臣深得顺德帝重用,渐渐有成心腹之势。宁国府已然改名将军府,贾珍瞧着丝毫没有没有恶习征兆,这让梓莘怀疑是否原先那些也是因为被下药弄的迷失本性。再有贾家二房……梓莘心中板着手指细细算来,贾珠在,元春也来了,还是成大年初一。可到多了贾珂与贾琼,特别是那贾珂身为庶子居然有越过贾珠势头。可贾珠瞧着闷声不响,却是个有成算的,往王家多去了几次,贾政果然对他态度缓和不少。思及此处,梓莘不免叹气,人果然是靠逼的,君不见二房的娃各个精怪。
滑竿停在院门口,梓莘被墨竹几人扶着下了滑竿,却被陆妈妈拦在门口,只说是老太太歇了午觉未起。梓莘倒也懒得计较,只是说待贾母醒了,让人来传,自己往那长亭去了。
虽不在贾府这头住着,可梓莘到底是正头主子,听得梓莘吩咐立即有人跑前跑后,待梓莘人到长亭之时,一切依然收拾妥当。难得有了半日闲,梓莘也是乐的自在。更是把贾母拖延之事抛掷挠头。
“是,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完成此事。”玉环双手合十,低头垂目,甚是恭敬。
渐渐的,檀香散去,远处的诵经声也是停了。玉环张开眼睛,对着贾母道,“老人家,我姓杨,小字玉环。”
贾母大惊,此人居然就是那位在马嵬坡被刺死的那位杨贵妃?贾母将信将疑,可瞧着女子姿态,她没见过比她更美女子,举手投足皆是风情。
“我再次也有数百年,可却苦于无法突破只得困在此处。如今遇见你也是我机缘。今日我便教你长寿养颜之法,成全你我宿缘。倒是你家中贵人,我到不知道如何协助。我无法离了这里,你若是离开怕是不能再回。”
玉环蹙眉微顿,饶是贾母这等年纪瞧着也是心头微震,此等美人就是如此也是极动人的。略等片刻,只见女子双手飞舞,打出奇怪手势,贾母不敢移动,只觉那一道道光飞向自己。倒也不觉得痛,反而有些许暖意。
其实这次真是梓莘错怪贾母。贾母忽然旧事再提真正事出有因。话说那日,贾母睡的半梦半醒之际,只闻得檀香阵阵。贾母虽喜好奢华,倒是对熏香上头无甚好感。故忽闻檀香,不由心生疑惑。待她稍稍清醒,只见自己身处繁花似锦之处,那檀香之气随着微风而来,隐隐还有诵经之声。贾母立即双手合十,心中开始念佛。
“施主何来此地?”慈和的声音响起,贾母睁眼,只见她跟前站着一个三十余岁梳着凌云髻的女子。她的发上并无任何发饰,身上也是一袭墨色刻丝云纹广袖长袍。饶是无任何饰品点缀,却是难掩女子非凡气质。她肤白丰腴,举手投足间,只让人想到风华绝代四字。纵使贾母见多识广,此时也是无从反映。
女子间贾母也不答话,嘴角微微翘起,又道,“既然施主魂归此处,想来也是有大造化的。”
贾母一惊,顿时吓住,抖着声音重复,“我……我……死了?”
女子蹙眉,素手指了指贾母,只见那无形之气从贾母眉心冒出,落在女子两指之间。女子搓了搓手指,奇道,“真是稀奇,居然是生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