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峨嵋侠道镇凶顽(第1 / 6页)
三凶黄涛喝道:“找死。”脚步一动,只见银光闪耀,长剑绕身连绵挥舞,向雾道人滚来。雾道人脚步轻移,劲力充满全身,舞动道袍宽袖,如铁刷,似钢刀,将剑招从容化解,剑光竟丝毫不能拢身。黄涛喝道:“好道士,俺倒要看你躲得几时?”剑势突然加快,全力施展开“夺魂剑法”,只见剑光团团点点,忽散忽聚,变化无端,向雾道人全身上下攻来。雾道人叹道:“人品太差,可惜了上好剑法。”左避右闪,脚下步伐移动更为迅速,更将道袍灌满气劲,将拢身剑光悉数荡开。两人激斗数十招,黄涛剑式已使了一半,仍然屡击不中,心中焦怒,喝道:“人品值几个钱?俺的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做好人的。”突然跃上半空,使一招夺魂剑法的杀式“恶龙屠蛟”,举剑由上往下,向雾道人眉心刺来。雾道人喝道:“杀人的剑,还是不要得好。”道袍里忽然探出双手,双掌一合,如关闭的门扇,将刺来的长剑剑身紧紧挟住。黄涛这式剑招原是只攻不守,主要凭借空中向下的冲力和自身的重力增加剑势,一击破敌,如今剑势被阻,突然长剑刺不下去,黄涛在半空失形,情知不妙,丢开长剑,急忙向旁窜出。雾道人变招更快,身形一动,一掌拍出。黄涛只觉身侧一道黑影晃过,腰肋已中一掌,吐出一口血,跌倒在地,动弹不得。这时才听到“当”地一声,长剑落地。
一旁观战的唐生三人都吃了一惊,黄涛的身法已经够快了,没想到雾道人的身法更是快得不可思议,独孤傲雪更在思索假如换作她刺出那一剑又会如何应变。
见雾道人连败两个凶人,两个小道士士气大振,对自己身为峨嵋派弟子深感自豪。清风小道士叫道:“我知道了,二师叔用的是‘峨嵋藏手’。”明月小道士接道:“似让非让,似顶非顶。非让亦让,非顶亦顶。远攻近取,不入险地。闪让近取,身无忧虑。”雾道人笑道:“你两个倒把峨嵋拳法口诀记得滚瓜烂熟,这样当街背诵,也不怕被旁人听去。”明月道:“听去又如何,我峨嵋拳法的神髓,岂是平常人学得来的?”清风道:“就是就是,我两个也学了数年,说到随机应变,比二师叔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围观的人见雾道人显露高明身手,收拾了两个凶人,虽然心里仍然惧怕四凶凶威,却也胆大起来,开始小声议论。那个哭泣的年轻女子也止了哭声,一边唤着睁开眼睛的丈夫,一边往雾道人这边偷望,心里热切盼望着雾道人将四凶全部打倒。
大凶黄波道:“俺们是扫北大元帅朱令公帐下将官,四个都姓黄。朱元帅一向神往令师白眉道长仙风道骨,所谓爱屋及乌,俺们又怎会说出辱没峨嵋派的无礼之言?”
明月小道士手痛,一心想师叔为他报仇,道:“怎得没说,我们都听得一清二楚,师兄,你说那恶人说了辱没我峨嵋派的话没有?”
清风小道士臂疼,也一心想师叔为他解恨,指着四凶黄滚,道:“那恶人自恃武功了得,瞧不起我们峨嵋派武功,二师叔一定要为我们峨嵋派争口气。”
边上的年青女子拜倒地上,哭道:“峨嵋仙长,这四个恶人打倒我丈夫,又**奴家,请道长为奴家作主。”
雾道人道:“好。”脚步一动,右手两指骈指如剑,疾向四凶黄滚左臂曲尺穴点去。黄滚见雾道人来势迅快,心里虽惊,却自恃铁臂强硬,曲臂反掌挡格。雾道人手一扬,化指为掌,横削黄滚脖颈,去势急如奔马。黄滚的“追魂手”毕竟苦练了十数年,当真是名不虚传,以快打快,右掌如刀,反来削雾道人手腕。谁知雾道人出招只是为了诱引黄滚护身双臂离体,雾道人突然翻掌下击,如闪电般拍中黄滚小腹,这一掌含了雾道人六成劲道,非同小可。黄滚一声**,喷出一口血,被掌力震得坐倒地上,双手捂住小腹,只觉腹内绞痛,额上顿时渗出豆大的汗珠,失去了再战之力。
清风、明月一见突然出现的道士,面上都现出惊喜之色,齐声叫道:“二师叔。”唐生、唐糖面上也有喜色,异口同声地叫道:“雾道长。”原来飞身而来的道士,正是唐生、唐糖在成都街头遇到的化缘道士峨嵋山雾道人。雾道人向唐生这边望了一眼,含笑点了点头。
“黄河四凶”先前骄狂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雾道士显露的一身高明轻功,是“黄河四凶”望尘莫及的,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楚雾道人是从哪里飞出来的。
雾道人从怀中取出一瓶伤药,道:“两位小师侄勇气可佳,可惜功力尚弱,还需时修炼。这瓶活血止痛膏你两个先在伤口上敷下,以免伤口发炎。”
清风小道士接过伤药,道:“多谢二师叔,那恶人的一对拳头跟铁铸一般,好生厉害。”一边给自己和明月两人的红肿伤口处敷药,只觉一阵清凉,疼痛消减了不少。
明月小道士疼痛一减,心里怒气又生,道:“那恶人说我们峨嵋拳法中看不中用,当真可恶。二师叔,不能饶过那恶人。”
唐生三人看得惊奇,唐生暗服雾道人功力深厚,唐糖却羡慕峨嵋拳法变幻莫测,独孤傲雪则在想“一绝剑”的后发制人若也能用这种引蛇出洞再声东击西的方式,岂不是更见威力?唐生三人心里都巴不得雾道人继续显露峨嵋拳法,一可开开眼界,对自己武学素养大有好处,二也可让“黄河四凶”知道厉害,不敢胡为。
两个小道士的想法却也相同。清风小道士笑道:“打得好。二师叔刚才所用的可是‘峨嵋错手’?”明月小道士高声叫道:“‘攻非其时,颠倒所用,阴阳移位,乾坤倒行’。”雾道人笑道:“你两个学艺未久,能看得出拳法,知道口诀运用,也算小有进步。”明月道士道:“多谢二师叔夸奖,请二师叔再露几手峨嵋拳法给我们开开眼界,看那几个恶人还敢当街行凶?”清风道士也道:“我们虽然学得峨嵋拳法,却从来没和外人试过招。二师叔就现过现,再拿那几个恶人试招,我们也好多领悟领悟峨嵋拳法精要。”
本来远远避开的路人渐渐拢了过来,心里都欲雾道人打倒四个凶人,解救那一对可怜的年青夫妇。
雾道人三师叔侄的旁若无人,指指点点,把“黄河四凶”的其余三凶气得脸色铁青。三凶黄涛道:“大哥,二哥,你们要遵朱元帅的帅令,俺可顾不得了。”“呛”地一声,拔出腰间佩剑,道:“你峨嵋派既要多管闲事,就怨不得俺‘黄河四凶’无情。今天俺就用这口剑,灭了峨嵋派的威风。”
雾道人冷笑道:“好霸道的名号,居士在中原凶够了,还要跑我这里来凶。有我峨嵋派在,还容不得外人胡来。贫道倒要秤秤你有几斤几两,敢说出如此大话?”
雾道人面色一沉,目光象冰锥一样望了一眼四凶黄滚,道:“我峨嵋拳法好坏,还用不着旁人乱说。”
四凶黄滚一向凶恶,却不知为何一接触到雾道人的眼光,心里就一阵发虚,道:“俺只说小道士功力有限,可没说峨嵋拳法无用,道长休要听小道士胡说。”
雾道人冷笑一声,道:“是吗?”
大凶黄波道:“道长莫要误会,刚才俺们也只是想印证一下两个小道士是不是真的峨嵋派弟子,免得被荒山野道冒充辱了峨嵋派威名,实是一番好意。看道长身手不凡,莫非道长也是峨嵋派的?”
雾道人道:“贫道峨嵋派白雾,是峨嵋山白眉道人的嫡传二弟子,江湖人称‘雾道人’。不知居士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