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峨嵋侠道镇凶顽(第2 / 6页)
大凶黄波道:“道长说的怕不有理,奈何俺四弟旧习难改。也罢,道长若胜得俺这双腿,俺自令四弟改过就是。”
雾道人立个门户,道:“请吧。”
大凶黄波道:“好,那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身未动,腿先动,双腿如风,连环踢来。雾道人脚下展开峨嵋‘等机桩法’,闪避退让,不时用‘门坎腿’阻截迎击。
两人斗了十数合,观战的明月小道士叫道:“二师叔,我们一向多练峨嵋拳法,这峨嵋腿法有何名堂?”雾道人边打边说道:“拳法、腿法、身法,虽三法,实一法。身形似箭,嘎然而止,步到手到者,必是周身之劲。意在形内,以意催力。先成步而后发拳者,定是一臂之力。步不至,招无功;面不过,手必空。此一臂长,一脚距之奥妙也,则步入我距必被我踢,面过我手,必被我击矣。”清风小道士若有所思,道:“原来拳法与腿法是相通的,谢二师叔教导。”
大凶黄波见三个兄弟都被打倒,面色极为难看,道:“雾道长,俺本不愿与峨嵋派为难,可是我三个兄弟都败在道长手上,假如俺就这样走了,以后‘黄河四凶’的名头就要被江湖好汉们挂在嘴边戏笑,俺却丢不起那个脸。说不得,俺只得占点便宜,用车轮战法再与道长过几招,请道长休怪。”
雾道人道:“既然居士不欲与我峨嵋派为难,贫道看居士也是一条好汉,何不两相作罢?你们放过那对夫妇,就当贫道输给你了,如何?”
大凶黄波道:“俺们虽是黄河里水盗出身,却也是一拳一脚打出的名头。道长认输,明是瞧我四人不起,这如何使得?只要道长胜过我两条腿,俺们自然放那对夫妇走。”
雾道人道:“居士既然非要比武不可,贫道只得奉陪。听居士说法,似乎腿功颇为了得,不知居士练的是何种腿法?”
大凶黄波道:“俺练的腿法有个异名,叫做‘灭魂腿法”,原是一个江湖异人所传,因俺这腿法极其霸道,一旦出脚,对手不死即伤,故以‘灭魂’为名。凭这两条腿,不知多少响当当的好汉倒在俺脚下,倘若踢得道长一身伤损,休怪俺无礼。”
大凶黄波见两个兄弟先后败阵,又惊又怒,冷哼一声,脸上阴晴不定。二凶黄浪道:“大哥,虽然此次朱元帅交待俺们不可对峨嵋派动手,叵耐这三个道士欺人太甚,我们总不能让‘黄河四凶’的名头断送在这里。是可忍,孰不可忍,待俺去会会那个峨嵋道士。”大凶黄波道:“军法如山,情义无价,如今情法不能两全,顾此失彼。罢了,二弟要去就去吧,俺看那峨嵋道士轻功身法都堪称一流,用的峨嵋拳法更是诡异难防,二弟需要小心。”
旁边明月小道士耳尖,听得说话,叫道:“我峨嵋派正大光明,又不是邪魔外道,哪来什么诡异?”清风小道士叫道:“你们四个恶人,一定是初来蜀中,还不知道我们峨嵋派‘三绝’,却在那里说什么诡异。”大凶黄波心生好奇,也不以两个小道士言语冲撞为意,道:“你峨嵋派的三绝是哪三绝?小道士说来听听。”清风小道士眉飞色舞,道:“你既要听,我就让你长长见识。我师傅颠道长的‘书法功’,我二师叔雾道长的‘峨眉拳’,我三师姑彩云女冠的‘袖里刺’,并称‘峨眉三绝’。你们今天见识过我二师叔的峨嵋拳,当知我‘峨嵋三绝’不虚吧?”明月小道士年纪小,一听师兄说起峨嵋威风,面现轻狂之色,傲然道:“你们是外省人不知道不怪你,以后见我峨嵋派敬个礼,也就罢了。”雾道人喝道:“小师侄休得无礼,那是出家人该讲的话吗?我峨嵋派救贫拔苦,扶弱惩强,绝没有倚势凌人之徒。虽然他们胡为,你两个也不得张狂。”两个小道士诚惶诚恐,道:“二师叔教训得好,我两个再不敢乱言。”
大凶黄波脸色稍缓,道:“到底是峨嵋派道长,修炼果然到家,难怪此次入川,俺们朱元帅要我们‘黄河四凶’礼让峨嵋派。”雾道人道:“承情。”
二凶黄浪道:“俺们身在中原,只晓得少林、武当算得上武林大门派,对峨嵋派知之不多。今日难得遇到峨嵋派高人,俺不自量力,欲讨教峨嵋派高明,望道长成全。”
雾道人道:“峨嵋派偏居巴蜀之地,高山峻岭,蜀道艰难,一向与中原武林交流不畅。既比不得武当的水陆交通,更不如少林的四通八达,自不如少林、武当在中原交流甚广。居士既要见识我峨嵋派武学,贫道怎敢不从?只望居士弃恶扬善,则是非少生,我这里乡民也安乐也。”
雾道人道:“居士既有高明腿法,贫道就也用峨嵋腿法应对。贫道若败,也只怨自己学艺不精,本事不济,决不会责怪居士半分。”
大凶黄波道:“刚才小道士说雾道长所长的是峨嵋拳,用腿岂非舍长就短,实为不智。”
雾道人道:“贫道用腿,一为敬居士也是一个磊落豪杰,二为回报居士敬我峨嵋派之意。”
大凶黄波道:“有意思,俺算明白朱元帅为何高看你峨嵋派了。今天一战无论输赢,俺都服你峨嵋派气度。”
雾道人道:“居士既是好汉,需知色字头上一把刀,当街**良家妇女,实非好汉所为。”
二凶黄浪道:“道长胜得俺这口刀再说吧。”身形一展,一道白光闪动,背上的八卦断魂刀早到了手中,又见白光耀眼,但见刀长身矮,舞起刀光一片。雾道人脚下移动,左躲右避,口里道:“八卦刀,好刀法。”黄浪脸现得色,道:“俺这套刀法叫‘八卦断魂刀法’,比那‘八卦刀法’又胜一筹,道长可仔细着。”脚下展开起落摆扣的八卦步法,手中刀左转右旋,变化出劈、扎、撩、砍、抹、摊、拉、截各路刀法,连绵不绝地向雾道人身上裹去。雾道人脚踏两仪,步走偏门,以之字形游走,身体柔软宛如蛇行,闪避开黄浪变化万千的刀法。
唐糖看得心惊,道:“好厉害的八卦断魂刀,刀光晃得我眼睛都快花了。”唐生也看得紧张,道:“雾道长的身法更快,我也几乎看不清。一个八卦步,一个蛇形步,再走下去要走成太极图了。”独孤傲雪却在沉思:面对如此绵密的“八卦断魂刀法”,独孤家的“一绝剑”又如何找缺口突破呢?
双方交手数十回合,二凶黄浪锐气略失,刀气稍滞。雾道人瞅准空隙,将身一逼一靠,双手探进刀光里,只一抓,正抓住黄浪持刀的手肘,劲力吐出,只一甩。这一招来得突然,只在电光火石间,二凶手肘剧痛时才察觉手肘已被擒住,心里大惊,正要运劲相抗,手肘却痛得无法运劲。又一道大力从手肘传来,黄浪身不由已地被甩翻,滚倒地上,手中的刀也掉落一边,手臂竟痛得无法抬起。
雾道人昂然而立,道袍微扬,凛然如神。清风小道士欢声叫道:“又赢了,我使得二师叔那般神妙的‘峨嵋探手’就好了。”明月小道士摇头晃脑吟道:“若即若离,若假若真。变幻莫测,幻手无形。”清风道:“二师叔那招‘峨嵋探手’极其隐晦难察,难得师弟也能看得出来。”明月道:“实话说,我却没师兄那样的眼光看得清楚。只听师兄说是‘峨嵋探手’,故随口背诵口诀,以免忘记了。”雾道人道:“练武切忌死记硬背,需要在实战中苦练琢磨方才领悟。就如一块石头,要经过万千的打磨,方才成为一颗圆润的珠子,那时自然就可把口诀与武技运用自如了。”清风、明月听得频频点头,深服二师叔高论。
四个凶人被打倒三个,围观的人胆气大振,开始议论纷纷。先前倒在地上的青年男子也被青年女子扶坐起,盼望着如神仙般厉害的雾道人打倒最后一个凶人,好脱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