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杯酒(第1 / 6页)
宁修脸色僵硬:“你让我如何信你。”
此话一出,周遭风声一瞬死寂,那天气也阴沉起来,浑浊江浪翻起深处的沉厚泥沙,扑面尽是土腥味儿。
宁修蹙眉,转头看着她:“你说什么?”
江淮望着那澎湃江浪,嗅着那湿凉潮气,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宁花君不是你的亲侄女。”停了停,“我才是。”
宁修被那江风吹着,却觉得越来越糊涂:“胡说八道。”
江淮挑眉,似笑非笑道:“你不信?”
皇帝的旨意很快就下到了信州,追封慰赏,并下令将高阳王同其妻子饮氏的尸骸一同送往南泰陵安葬,信州事情则暂交宁修负责。
那人随即被调遣来了信州,但皇帝很明显是不放心十四州的兵权全放在他一人手里,便下令让他回长安,急调成王过来接手。
把兵权从弟弟手里交到亲儿子手上,倒也是情理之中,亦或是皇帝觉得儿子没剩几个,不想让成王继续留在长安,以防万一。
只是这样,无疑是又助长了长欢的气焰。
可惜那人才失势没多久。
宁修被她笑的没来由的心慌,低冷道:“信什么?”
江淮终究是敛回笑意,负手淡淡道:“看来这么多年,花君竟然一直瞒着你,可我不想你们两个因为我心生隔阂,所以我今日带着齐夺特地来送你,实际上是想把话和你说清楚。”
宁修袖袍下的手蓦然紧攥:“什么话?”
“二十五年前的那夜。”
江淮平静道:“长信王妃将我和花君掉了包,其实我才是长信王的亲生女儿,你的亲侄女。”话锋一转,“花君,才是江家的女儿。”
码头边,入秋江水愈寒,一行人结伴送宁修回长安。
四五年未见,那人仍是印象中的温润样子,只是眼底多了一抹从前未曾有过的复杂,裹紧身上的披风,淡淡道:“君幸,你就别送了。”
江淮望着不远处停靠的沙船,叫齐夺带着侍卫后退,这才和宁修一边在江岸处散心,一边道:“谁说我是专门来送你。”
宁修轻笑:“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江淮这才停下脚步:“是了,这么冷的天,不如在驿馆喝茶。”瞥眼四周的渔民渔船,蓦然道:“花君不是你的亲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