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4)(第2 / 4页)
那老者抱过酒壶,竟喜欢得双臂微微颤抖,连忙又斟上酒杯,如长鲸吸水般吞在肚中,干瘪的双颊上隐隐泛出红色。
他这才如同刚醒过神来一般,笑道:
风清扬抬眼看他,大约七十余岁上下,满口白须,鬓发苍苍,一双眼睛浑浑噩噩,便似睁不开一般,身形却是又高又瘦。
身上长衫又旧又破,已辨不出是什么颜色,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未待风清扬开口,他已大马金刀地端起风清扬面前的酒杯,放在鼻端一嗅,大声叫道:“好酒!好酒!这六十二年的状元红,我老人家可是许久没有尝过了!
“这位小哥,可请我喝了这一杯么?”
风清扬虽觉此人无礼,但见他老迈,又一副馋涎欲滴的样子,微笑道:
酒则是窖藏六十年以上的“状元红”,经久过滤,水分已近于无,一满坛酒也只能剩下少半坛而已。
这时经冰镇过,一饮入口,清冽无比,爽气直达肺腑之间,经久回味,竟不少衰。美酒入口,风清扬如火如荼的心胸方才稍为平静,举杯方待再饮,忽见跑堂的小二疾步跑到楼梯口,双手箕张,拦住当中,叫道:
“啊哟!侬个糟老头又来格做啥事体?
“侬格一身又脏又臭,莫要熏到楼上格客人,下去,下去!”
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道:
“忝为同乡,区区一杯水酒算得什么?老丈请便。”
那老者大喜,更不谦让,一饮而尽,品了半日,方才摇头晃脑地道:
“好!好!果真是好酒!这位小哥,这一杯酒在肚中难免孤孤单单,不如请我喝个成双杯怎样?”
风清扬见他喝得痛快甜美,又听他谈吐可喜,忙将面前的酒壶递了过去,笑道:
“成双杯似也不太热闹,老丈便请喝个七星聚会,那也不妨。”
“你等莫要狗眼看人低,老夫我是来寻人卖东西的,当年你爷爷我什么地方没到过,一个小小的奎元阁算得什么?”
竟是一口地道的陕西方音。
风清扬不道能在姑苏之地听见乡音,霎时之间,又惊又喜,也顾不得那老者是何人,朗声叫道:“小二!莫难为这位老丈,他乃是我的朋友,快快请他上来!”
有钱的大爷发话,小二自是不敢有违,当即悻悻地松开双手,忙他自己的事去了。
“腾”的一声,那口操陕音的老者已坐在风清扬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