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暗随流水到天涯(第2 / 2页)
暄姸反复摩挲着这两个字,说道:“不对,这帕子上原本没有这两个字,这字,红的这样刺目怪异,似是,似是用血染成的。”
二人细细瞧来,心中皆是一惊,这帕子,究竟是不是那人留下的,若不是,那究竟是谁留下的,雅王爷的帕子,怎会出现在梅林,怎会莫名的多出两个字,这绝尘,究竟是何意思,暄姸紧紧握住帕子,生怕一阵风袭来,再将它吹到远处,寻不到踪影。(未完待续)
暄姸不由得软了心肠,对她的一番说辞也信了七七八八,点头说道:“本宫只是好奇,问问罢了,并无旁的意思,你也勿怕,往后用心当差,本宫定会让你稳稳当当的出宫的。”
冷翠闻言,松下一口气,忙着躬身谢恩。
“修纯,这丫头的一番说辞,你可信吗。”暄姸回首问道。
修纯似是点头,又似摇头的说道:“信,也并不全然相信,只是眼下,也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她的话,也并没有什么蹊跷之处。”
“姑且如此吧。”暄姸望了望窗外渐渐氤氲散开的淡薄日光,携了修纯的手说道:“时辰尚早,随我去上林梅苑走走吧。”
用罢午膳,一番嬉笑品茶过后,雪早已停下,庭前的雪已被归拢到一处,露出青砖地面,韵贵嫔起身告辞,纤弱的身影在白茫茫的天地间远去,暄姸望着,半响才回首对修纯说道:“去叫了冷翠进来,我有话问她。”
“主子可是想问问,冷翠的来历。”修纯早已猜到些了端倪。瞧见暄姸微微颔首,她续道:“冷翠来了之后,奴婢去暗中查过,她是个孤女,没有什么家世背景。”
“这样的才貌俱佳,只做个宫女,未免太过委屈了。”暄姸仍旧有些疑心,沉凝问道。
修纯点头说道:“主子说的不错,奴婢也曾疑心,这等才貌,选秀时怎会只做了宫女,无奈却查不出头绪来。”
暄姸沉声说道:“去传了她进来,我要问问看。”
修纯忙取了披风,唤了祉岚一同相随,一路上寂静无人,唯有踏雪而行之声,上林梅苑积了厚厚的雪,在风中挺立的梅树,枝桠被积雪压得不堪负重,几欲折断,一阵风袭过,那白的,红的梅瓣,纷纷跌落,在雪地上晕染开来。
不知走了多远,错身转过多少株梅树,不知不觉中,竟又走到了那日遇见那人之处,梅树依然,树下仍旧跌落了不少残红,只是那人曾躺过的地方已被积雪覆盖,杳无痕迹。
暄姸斜倚在树下,瞧着那素白照眼的雪地半响,修纯和祉岚分立在她的身侧,皆是不敢多言半句,良久,暄姸这才回首,欲转身离去,谁知方才转过身,日光一照,那片雪地上,露出丝丝淡薄殷红,暄姸目光微错,那雪里,竟露出一条丝帕的一角。
她忙上前将帕子扯了出来,定睛一瞧,登时血涌上头,满眼的泪不由自主的垂了下来,落在雪地上,极快的没了踪影。她忙唤过修纯和祉岚,祉岚一看,竟石化般立在那,修纯不明就里的望着二人,祉岚捉住暄姸的手,喃喃说道:“这,这帕子是王爷日日都带在身上的,这帕子上的梅树是小姐亲手绣的,你瞧,这边上还有王爷名字中的雅字,小姐,王爷,王爷他,那个人,当真是王爷。”
修纯惊得半响说不出话来,回过神来瞥见帕子的一角,修了两个极不明显的小字,忙唤二人一瞧,竟是绝尘二字。
不多时,冷翠进了殿,瞧见暄姸略微冰寒的面色,不由得一怔。
暄姸不待她多想,便问道:“往日只知道你聪明伶俐,今日见你能诗会画,才知道你竟是才貌俱佳,只做个宫女,可真是委屈了你了。”
冷翠登时愣住,指尖不安的绞着衣角,半响方才说道:“主子恕罪,奴婢从未想过要越过主子,只想做个宫女。”
“那好,本宫问你,是谁帮你逃过的殿选。”暄姸步步紧逼,不给冷翠丝毫的喘息之机。
“奴婢,奴婢的父亲,曾和内监管总管何望相识,后来奴婢入宫待选,何望念及旧情,就帮了奴婢一回,在初选时,就让奴婢落了选,这才留在了尚衣监做宫女。奴婢从不想做什么妃嫔,奴婢只想做个宫女,安安稳稳的熬到出宫的年纪。”冷翠有些怯懦的说道,言语中格外的委屈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