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5 / 12页)
为什么对她凶?
因为她实在对他太好了吧。因为他受不了她对他好,更受不了她为他哭。
因为这样的关怀他承受不起,因为他好像--
他木然点头。
“为什么?你不想再见到自己的父母吗?”
“不需要了。见了面也不知说什么。”
她又落泪了。
“怎么又哭了?你是泪娃娃吗?眼泪像水龙头流不停的。怪不得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他以嘲讽掩饰真心。
“是真的!”她喊,怯怯地看他好一会儿后,忽然怯怯地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我觉得心好痛。”她盯着他裹着纱布的胸膛,低低说道:“当我跟谭梨赶到那里的时候,我看见他们把你摔下来,我真的好难过。我觉得……自己可以感受到你的痛苦,我想你一定很痛很痛,我好恨……好恨他们这样折磨你……”
“所以你才不顾一切挡到我面前吗?”
“我觉得……不能再让你受苦了。这些年来,你一定很累很累了,小时候被关在密闭的房间,后来又接受一连串训练,这些……够多了,你一定累了。”说着,她仰起容颜,很沉痛、很哀伤地望着他。
他迎望她满是泪痕的容颜,心口揪紧。
她为什么要为他哭泣?为什么要为他心疼?已经好久好久不曾有人为他哭了,自从七岁那年,自从母亲流着泪与他道别那年……
“我……对不起。”她尴尬地层袖拭泪。
又道歉了。
“我不是说过吗?不要动不动就对我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修一。”她哽着嗓音,不情愿地微笑,“你为什么对我老是这么凶?”
他没说话,只是直直瞪着她。
已经很久很久了。
那一年,他被送入ICSR,被关在一间小房间里,房里除了棉垫什么也没有。他慌乱、迷惘、恐惧,在一次次伤害别人与自我伤害后,他决定他再也不关心任何人,也不需要他人的关心。
他要学会控制力量,控制这可恶又强大的力量,让它变成自己的奴仆,听从自己号令。
他再也不哭了,也不需要任何人为他哭--
“谭梨说,你后来好像就不曾回过家了,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