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1 / 12页)
“不管我们对彼此是什么样的感情,等她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她只会讨厌我,恨我欺骗她!恨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滋味,我最清楚了。”
冰冽的字句在叶圣恩胸口凝霜,他觉得冷,全身寒毛竖立。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他们兄弟俩,难道只能一辈子相互折磨?
“好,就算我可以帮你收拾所有的烂摊子,但你把你爱的女人也丢给我,真的无所谓吗?”
叶朝阳一窒。“谁说我爱她了?”
“就算你不爱她,可是她爱你。”
“她爱的不是我,是我假扮的你!”叶朝阳嘶声吼,掩不住激动。
叶圣恩微微牵唇。“跟她约会的是你,逗她开心,惹她伤心的人都是你,难道你可以眼睁睁地看她继续把你当成我,跟我结婚吗?”
“哥,她在订婚宴的时候出现了,对吧?”
线路那端,跳来满是谐谑的声音粒子,不带一丝同情,甚至有种恶作剧过后,等著看热闹的意味。
叶圣恩忽地弹跳起身。“朝阳!你人在哪里?你的腿伤还没痊愈,为什么要不声不响地离开?”
“怎么?你怕我寻死吗?”叶朝阳冷笑。“我真感动啊!哥,果然还是只有你最关心我。”
这是讽刺吗?
“为什么不行?”叶朝阳讥诮地反驳。“当初我接近她,本来就是纯粹要利用她而已。她是爹妈仰望你娶的对象,我只不过是想好好捉弄她,再将她痛快地甩掉,我要破坏你的形象,要她恨你--”
“可是你却爱上她了,不是吗?否则也不会在她因你入院后,那么自责,甚至开车撞伤自己,连腿都差点断了--你是在乎她的,朝阳,你承认吧!”
字字句句,逼问的是一个男人的真心。
叶朝阳的回应却是一阵意味深长的沉默。
叶圣恩可以感觉到,电话那端的弟弟正挣扎著,与自我搏斗,人要战胜自己并不容易,更何况栖息在他内心深处的野兽已被黑暗的饮料喂养了多年,狂暴而残忍。
叶圣恩无奈地蹙眉。“你到底想怎样?还玩不够吗?我都照你的意思做了。”
“还不够,哥,还不够。”叶朝阳语气阴沈。“她还不够恨你,我尝到的痛苦,你连一半都还没尝到,这样怎么能算是跟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说罢,他摇出一串朗笑,似乎笑得很尽兴,笑到几乎岔气,但叶圣恩却听出来,这爽朗恶质的笑声其实隐隐藏著自我毁灭的怨愤。
不错,他的弟弟是恨著他,但显然更恨自己。
他闭了闭眸,右手使劲扣紧话筒,仿佛想藉此将力量传递给不知身在何方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