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1 / 7页)
皮笑,肉不笑,双瞳里怎么也进射不出半点欣喜--这就是应滕德的笑。看来那名新上任的老板娘也是虚伪高手。
世间又多了一对貌合神离的怨偶。
童玄玮一见应滕德拿起钢笔就要签名画押,连忙快手抢下钢笔。“大老板,那份不平等合约可别乱签,上头十条有九条不利于应氏噢。”只要“应滕德”三字一签,应氏就白白损失近千万,这可会危及他的年终奖金。“做什么脸这么臭呀,这桩联姻是你自己点头同意的,又没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他一眼就瞧出应滕德的苦恼来源。
应滕德扯出笑,也知道没有什么事能逃过童玄玮那双精明狐狸眼。
“但她,似乎是心不甘情不愿被人强架上婚礼。”合上档案夹,应滕德背脊靠上皮椅,十指交叠。
“喔?她在新婚之夜向你抱怨的?”
“抱怨倒是没有。”因为他与她交谈的句子少得可怜。“她只是一直笑。”
任职应氏总经理的特别助理,比老板早五分钟进公司打卡是天经地义的事,童玄玮向来秉持偷懒又不被抓包的最高原则,吹着口哨、踩着皮鞋清响,踏进特助办公室。\\www.qВ5.c0М
为自己泡了杯浓缩咖啡,这是童玄玮每早的习惯--善用公司资源,顺便替自己省下每天的早餐钱。
“唔?”童玄玮触及杯缘,目光却在无心游移间扫向总经理室,他眨眨眼,瞧清那道伫立在落地窗前的颀长身影。
童玄玮推开门,“新郎倌,你今天怎么上工来了?我还以为你会休息一个礼拜咧。”
应滕德缓缓收回落在十楼窗外的视线,挪移站立许久的双脚走回办公桌一则。
“笑?笑是代表好事呀,说不定她正庆幸自己被应大公子你给选上咧。”
“像我现在这样的笑容,是代表庆幸?”应滕德反问。
“呃……”童玄玮迟疑了好久,推推镜框,“用你这么虚假的笑脸?”他不确定地再问一次。
“没错。”
“那……看来她真的很不甘愿。”童玄玮很委婉地下了结论。
“婚姻不美满也不用表示得这么明显。”童玄玮望望手表。哇拷,才八点十五分耶,大老板从没有这么早出现在应氏里,更何况谁晓得他在落地窗前站了几个小时啊?“正常来说,现在……应该是坐在蜜月班机上的中原标准时间。”
“调薪五百元,闭上嘴。”
应滕德太了解如何用钱来买得耳根子清净。
视钱如命的童玄玮当真不再调侃大老板,只是笑得很贱地啜饮香醇咖啡。嘿,两、三句话就换来五百元,值得、太值得了!
应滕德随手抓过好几份档案,神情烦躁地浏览起来,双目扫过一行行条约却没几个字真正入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