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2 / 11页)
燕兴被燕柔愤怒的目光吓了一跳,忙道:「反正是一个该死的小子,既然药打不下他,生下来又不能见人,当天四弟就拿出去埋了。」
「埋了?活生生埋了?」燕柔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激动。
「我也不知道,你写信到京师问你四哥好了。」
燕兴突然有点害怕,这二十多年来,小妹的个性已经磨得温婉柔顺,怎么此刻她的眼神又像过去一样激狂呢?
「以前啊……」燕兴踌躇一会儿,有点不自在地道:「反正事情都过去二十多年了,跟你说清楚也无妨。」
「什么事?是那个人的事吗?」
燕兴左右张望一下,见几个家丁在台阶下清扫炮仗纸屑,便压低了声音道:「小妹你那时可真大胆,跟雕刻工匠搞大了肚于,还想跟他私奔。爹知道以后,就叫三弟带人把那个工匠拐到城外,狠狠的打,重重的敲,就是要把他的退打断,一辈子爬不回来武昌城!」
燕柔睁大了眼,不敢相信父兄是如此凶残狠毒!
燕兴又道:「这种事情见不得光,爹的处理是对的,总算保存我们燕家名声,你也平安无事嫁给钟善文。这么多年来,小妹你可是过尽好日子了。」
「这次钟家和许巡抚联亲,我当大舅的也有好处,以后若有人托我说项办事,我和巡抚府那边更好讲话了。」
「大哥都退隐好几年了,还有人来找你攀门路吗?」
「毕竟我曾是朝中命官,你几个兄弟也还在朝当官,有事情的话,人家还是会请我们燕家出面的。」
「其实,许大人也很乐意和我们结亲,大家都有利益。」燕柔感慨地道:「为了扩大你们男人的权力范围,总是要拉上我们女人一生的幸福。」
「小妹,你说得太丧气了。女人就是要嫁个有出息的丈夫,才是一辈子的幸福。」燕兴望向西边的竹屋:「如果真把蝶儿嫁给那个砍柴郎,那真叫作命苦喽!」
「那……那他……后来怎么了?」
「谁还管他死活啊?反正他不再出现,我看他早就饿死街头了。」
「我……后来生了一个儿子……」
「邢个死小子啊!」燕兴摇头笑道:「你两个儿子都成材了,还管那个杂种?」
「大哥,他是我生下来的,不是杂种!」
「事情都过去了,大哥就别说了。」
「还是要提防些,妹夫还有几个姨太太,她们的女儿也算是你的女儿,你当大夫人的合该留意管教,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燕柔把视线从竹屋挪了回来,转身准备进去。「大哥进来和我家老爷喝茶吧!」
燕兴还是兴致勃勃地道:「处理这种事,就是要眼明手快,及早解决-和妹夫心肠太好,闹了老半天,砍柴郎求亲传遍城里城外,总是有损颜面。不如就像以前一样,直接把他打得半死,看他还敢不敢来闹!」
「什么打得半死?」燕柔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