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文湄 2(第1 / 2页)
我不信。
我想,后来我变得恶毒,不复单纯,都是你逼的。
我开始恨,你我之间****了别的女人,你对我的誓言空了,不再有任何甘美如饴的回味。你对我解释,说那孙茜是个婊子,你从不会对婊子认真。生意场上的男人,有几个不风花雪月。
我恨,你欺我不懂吗?你要风花雪月,我在哪里?你把我放在哪里?我恨不得将你心肺都掏空去,恨不得剜去那段花花肠子,让你从此眼里再不容别人。
人生弹指芳菲暮,我嫌一世的光阴不够填满我们的爱情,你却这么急匆匆地背叛。
我爱了,我信了,所以把心捧出去。被你捂热了,揉皱了,皴裂了,破碎了,丢弃了……
我曾是天真如稚子的女人,坚守这纯挚的誓言,相信天荒地老。
那时我问你,文淇与我,哪个更好?
那个菩提翡翠琉璃扣,是我先看到的。第二次见到,它佩在文淇的脖子上,她穿着那件鸳鸯锦旗袍,问我,姐,好看吗?我心里有个脆脆的东西折断。你不是不知道,那两样东西都是我一直醉心的。你却送了文淇,我怎能不嫉妒。
我是天之骄女,从小到大文家人都奉我为掌珠。我自诩聪慧无人能比。文淇与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模样,自然不比我逊色。可她是个病秧子,从小即是汤药罐子里泡大的,在我印象中,她如林妹妹一般像个痨病秧子,天一凉就咳声不断。
我去找那女人,一个狐媚样的婊子,我给她钱,让她从你面前消失。那婊子拿着钱嗤笑我。一个婊子,竟敢嗤笑我?我的右手痒得厉害,抬起给了她一耳光,清脆响亮。她蔑视我,眼里有妒恨。世上事若都能用钱摆得平,也就不会有恩怨二字了。
我以为你会重回我身边,实现长命无绝衰的誓言,我祈求上天让我们的爱情永无衰竭。
可是,你竟会对文淇示好,这是我做梦也没想到的。爱情,嫉妒,对一个男人的占有,我希望我是独一无二的,那份妒意比强酸浓烈。
我费尽心机要再为你怀个孩子。医生明确告诉过我,小产伤了身子,复原很难。可我不顾,我甘心为你犯险。我要让你知道能与你比翼的人是文湄,不是文淇。我可以为你生养孩子,文淇可以吗?她那身体,养活自己都困难。我要搏回我的爱情,绝不允许自己失败。
我端详着面前这个神似牧桦然的年轻人,换做二十年前的话,曾在我面前跋扈倜傥的牧桦然也曾有这样的眼神,犀利,不羁,张狂。
我好动,她喜静。
每次学校运动会我都能拿几块奖牌回来,虽然是镀金的玩意儿,可这些金灿灿的劳什子能让我炫耀。这就是我和文淇的不同,她那身子骨,怕是想参加运动会都不可能的。文淇想要一块牌,拿她绣了三个月的苏绣来换,我曾对她说过我想做件时兴的旗袍,那绣样正合适。数月之后我悄悄拿回奖牌,锁在自己的柜子里。文淇说姐,有看见那块奖牌吗?我说没见到,你自己弄丢了吗?她懊丧,无奈,只得作罢。那块奖牌再也没被我拿出柜子,我不稀罕,却也不喜欢被别人占去。属于我的东西,永远只能属于我。
后来我们同时爱上你,也是劫数。
我一直以为,文淇不如我。那病秧子没资格与我争。我的活泼我的炽热,我如火的青春,可与桃花争艳的娇嫩容颜,我自信,有了我,你不会再垂青任何女人。
世上男儿多薄幸,我妈常对我说这句话。如果把全部的赌注都压在男人身上,你会输得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