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溪死谨藏(第3 / 4页)
慕含清低头,在心里画圈圈,却不敢驳他,只说:“这样才显得我在你心中是……”
随即话未说完,就有丫鬟争相奔告,说黎忧之父黎二老爷在扬州一带遇上了水贼,没了。黎忧直觉自己吃了个大秤砣,不知该如何是好。去寻了黎夫人,只见黎夫人强抑着悲痛,有条不紊地安排人去扶柩回来,又恋人去请高僧和道士做道场。此时此刻黎家的库房开了,黎夫人知晓是时候了,便将黎家的传家之宝青冥草给我黎忧,只叫他收好,莫叫大房和三房的人算计了去。
黎忧惨白着脸,叫黎夫人放心。而后便差人去寻黎谨,以及众黎姓子孙前去哭灵吊丧。
而太子这边因着早上刚刚儿的见着四皇子和自己放在心上的孟溪通奸,心中正是好一阵愤恨,颜商苦劝不得,他越想越恨,又去将孟溪羞辱了一番后愤愤道:“也不过如此。”随即抽身离开。或许没他这一举,孟溪并不会自缢,这也是后话了。
而四皇子这边欲寻先机,便猛查这姑苏有何贪墨、大逆不道之事或横行的山匪。尔后终是寻得一计,要黎忧相助,黎忧趁机要求他以生长在天山之巅的雪为酬劳。四皇子忖度了一番眼前的形势,应了黎忧。
黎忧痛心疾首,面上却仍是淡淡:“我如何会做这种事呢?你便是不信我也不能相信你自己个儿。”
慕含清只是哭:“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若是洁身自好,她如何会找上你?”
黎忧哑然无声,眉头却微微皱起:“这个人的名字我也只在野史杂记中见过,怎么就成你说的这样了?”
慕含清脸上顿时由阴转晴:“当真么?”
黎忧黑脸:“你把我当成个什么人了?”
顾玲珑回画坊已是三天之后,这时黎谨才得知家中的噩耗,却也不见他伤心,只是寻了人却黎府,只说自己因只身去了山上,遇到土匪,被砍死了。
顾玲珑却是了然地点头:“现今黎二老爷已去,你既无生母,又为嫡母所弃,这般绝了后患也好。只是你这容貌也该不得,只好去异井他乡了。”
黎谨扬唇,笑得桃花纷飞:“你那床上挺软和的,我睡着也好,就住你这儿也不值什么。”
弄琴在旁愤愤:“这人瞧着是金玉其外,不想却是败絮其中,竟是想赖上我们家小姐了。”
慕含清抽抽噎噎道:“自是良人的。文君曾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也说‘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我这不是担忧你亦和司马相如之流一般么。”
黎忧的脸更黑了,他道:“你就这么想我的?”随即却见慕含清将手上湿透的手帕子一丢笑道:“啊呀,我装哭可真了,连你都骗过了,那手帕子湿黏黏的,叫人难受得紧!”
黎忧这时才醒过闷儿来,咬牙切齿道:“慕含清!你很好!”
慕含清抱着他的胳膊可怜兮兮地道:“夫君可是气我?”
黎忧见了她这模样儿,怜也不是,气也不是,只得和缓了面容长叹一声道:“真真是我命里注定的天魔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