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一章(第2 / 4页)
阎王殿一如既往,如这时的地府一般凄凉萧瑟,满眼浓重的深色,透着单调古朴的老宅气息。
就见阎王叉着腰杆子走过来,“不喝顿酒再走?”
他顶着一张年轻貌美的好面皮,姿态却如同是七老八十的垂暮老人,我忍不住被他逗笑,“你明儿不是要去参加天帝的寿宴吗?”
“那是午时过后的事儿,不耽误。”
我点点头,“随你,反正我回去也是孤寡老人一个。”
阎王领着我往阎王殿走,边问:“妖尊现在都不着绝情殿了?”
我推开她的手,笑道:“有什么使不得的?”
盛了一碗,才看她,“除了叫我姑娘这事,都使得。”
要不是她总这般无心的提醒到我年纪的事,我险些就忘了自个其实是个比她还老的妇女。
就连我是谁,也一并都快被漫漫长到无边无尽的日子里给磨忘了。
手里的汤药冒着袅袅热气,将我的眼笼的云里雾里,所幸我耳朵还聪敏,清楚听见她说:“怎近来没见妖尊寻你呢?”
我拍着衣裙上的灰土,随口答着,“安宁公主现下在人间渡劫,你觉着他能不趁此大好机会跟人洞房花烛,春宵一夜吃干抹净再说?”
他眉头紧皱,有些不敢置信,“他们俩还情深意切呢?妖尊也就算了,公主要是被他天帝老爹知道这事,我看绝对是被打断腿的下场。”
“他也那么大年岁了,敢这么做自己心里能没点数?”我抬眼,瞧着这方晦暗无光的天色,叹道:“大不了就是跟天帝斗个鱼死网破,不过再怎么样也不会波及到你这个阎王头上,你就放心过你的安生日子吧。”
阎王斜眼瞟我,“两族开战的事,就你能说的跟喝大酒一般轻松。”
我轻笑道:“我年纪大,我想的开。”
“近来他….身子欠佳,闭关修炼去了。”
又托她的提醒,我这才念起如今在人间苟且的主子。
至今已数月未见上一次。
是放眼我这茫茫一生里,闻所未闻之事。
待送完今日投胎的鬼魂,我坐下歇了半刻,掐算着时辰已快到子时,便准备起身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