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撞见(第3 / 4页)
而贺文州听到她温柔的声音,神思恍惚了片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过了半晌,他看着油灯中跳跃不停的火焰,慢慢说道,
“我母亲......她并不为祖母所喜爱,所以我不敢在其他地方祭拜她,只能选在这......”
贺文州突然有些不自在,遂僵硬撇开头,低声说了句没事。
接下来,两人便陷入沉默。
贺文州本就不是什么善谈的性子,见话头止在这,便想转身进去,但又觉得将夏亦姝独自留在这不太好,故仍站在原地,心内几番踌躇。
外头雨声越来越急促,屋内气氛也愈加尴尬,连碧芜也感觉不对劲。
夜黑风雨夜,孤身男女单独处在一屋,且身份还是侄子和叔叔的小妾,若不是还有碧芜在这,被人知道了,夏亦姝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贺文州看了夏亦姝灯光下更显秀美的脸,目光似被烫了一般,很快收目,随后垂眸看向手中的灯。
想到她方才问的话,声音不禁带了丝寂寥,
“今日是母亲的忌日,我是来祭拜母亲的......”
夏亦姝闻言愣了一瞬,随后不由想起关于贺文州母亲的消息。
听说贺文州五岁时,他父亲意外战死沙场,而他的母亲因接受不了这噩耗,本就不好的身子愈加雪上加霜。
而且她早就知道,这小公子不是什么善言的人。
故为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只能由她硬着头皮找话题。
她与贺文州虽不巧见过几次,在她心里也曾将他看作弟弟,但那只是一时之念,脱离那个情景再看,也只能算相熟的陌生人,所以这度得好好掌控。
“三公子,你......为何这个时候一个人在这祭拜?”夏亦姝小心问着他,声音放得很柔。
毕竟涉及人家心底的私事,得顾及一下人家的心情。
只过了不到一年,人便郁郁而终,留下五岁的贺文州一人在世上。
所以这也是个可怜的娃,自小没爹没娘疼,亲祖母还不喜,只一个叔叔对他还不错。
“不好意思......我并不是有意打扰,实是因这雨太大,迫不得已才进了这打算避避雨......”
亲手打扰了人家祭拜母亲,还把人家当成鬼,夏亦姝心里着实有些愧疚。
在灯光下照映下,夏亦姝的眼似比往常更明亮,而这双美目正盈盈看着贺文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