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砗磲(第3 / 4页)
丫环笑道:“小姐,俗话说,有病早来医。平时你老念着‘王峰’、‘王峰’的,现在他就在你面前了,你为什么却不敢见他了呢?”
年轻女子抬起湿濡晶莹的长睫毛,睨了丫环一眼,笑道:“谁说我有病了?叫你瞎说!”说罢举手就要打她。
丫环急忙跳开了,笑道:“小姐,我可是一番好意呀!你快去见见他吧,见得迟了,刘群将军会不高兴的!”
年轻女子每时每刻都在念着王峰的安危,虽然王峰就在眼前,却害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故不敢见他。这时听了丫环的一番话语,心里好像升起了一道圯虹,通向对面的真爱,便大着胆子,一步一步向房屋走去。
王峰闭上眼睛,静坐在床榻上,房里一片沉寂,倒是桌上的一对白烛,“噗突,噗突”地向空中吐着火苗子。
在极度伤心创击之下,人常常会变得麻木不仁,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就像现在的王峰,似乎脑海里面就只有“冷月”两个字。
冷月那一袭白裙,立在云里、雾里和他的心里,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房门的把手上插着一把剑,将门锁住,任何人都无法推门而入。
夜色如漆,门外十米处有一座石桥,一名年轻女子提着一顶灯笼,静静伫立着,双目痴痴望向王峰的房间,寒风轻拂,说不出的萧索、凄冷。
刘群此时负手而立,沉思了许久,长啸一声,一掌破空击出,打在先觉洞的洞顶上,大大小小的石块纷纷下落,将洞门堵死了。
侯永生大叫道:“刘将军,你这是干什么?”刘群道:“冷月为观音菩萨的弟子,这次你灭了广寒宫,已是有违天道,我怎能让人再来骚扰她的金身。”侯永生无理可驳,便闷不作声。
刘群灰眉遽敛,指着王峰,道:“他是广寒宫唯一的生还者,我将他带走,你不会介意吧。”
刘群有牛王的亲笔御旨,侯永生虽然有一千一万个不乐意,又怎么能违拗呢?
王峰此时以白浊的眼珠瞪着风卷残云的苍穹,不知心系何念?
自从上次与王峰有过特殊的邂逅之后,她的心里已有了微妙的感情进展,这种情谊简直前所未见,足令她魂牵梦萦,虽然她蕙心兰质,冰雪聪明,但一经着染了“爱情”的成分在里面,都会使之大大的变质而乱了方寸。
这时,一名丫环走了过去,轻声道:“梁小姐,你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天一夜了,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呦!”
年轻女子叹道:“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天一夜,任何人都不见,茶饭不进,他又如何受得了呢?”阖上眼,晶莹的泪水沾上她稠密如扇的睫毛。
丫环道:“小姐,他经历剧变,的确需要一段时间调养,这也是我们不可改变的啊!”
年轻女子道:“我……我很想见他,却又不敢见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天上下起了牛毛细雨,几只燕子呢喃着由眼前低飞过来,却找不到筑在大殿上的窝,只有认着那一片低矮的竹梢剪翅掠了过去。
天似乎要黑了,路已经走了很远,下了须弥山,进了幽云城,一行四人骑着马,这时已放慢了步伐。
风吹过来袭在人脸上,再沾上点雨星子,真冷的叫人受不了。刘群将军在前面带着路,王峰骑着骏马跟在后面,身上披着一件蓑衣,身后的那口宝剑敲在鞍子上铮锵的响个不停。他像是大病初愈,耐不住这沿途风雨泥泞,那张原来挺俊的脸,看上去可就憔悴多了!
他没有看街景,也听不见孩童的嬉闹,凄风苦雨对于一个孤行道上的人来说,实在是最苦的一件事情。
刘群的府宅占地甚大,黑紫的檀木大门上加有白铜的扣花,门前有上马石,还有一对巨大的石狮子,十分威猛,梁上左右高挑着四只灯笼,另有两名精壮汉子站在门前,显然是门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