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政变(第2 / 3页)
如今星移斗转,陈娇一头是祖母,一头是夫君,一下就做了馍馍里的肉馅,谁捏一下,都要捏到她,大长公主自然感同身受,一下乱了方寸,也是难免。
陈娇却静若止水,沉吟了片刻,只问,“陛下本人呢?”
春陀擦着汗说,“陛下在清凉殿内和诸位侍中、郎中等人议事。”
也就是说,正在和刘彻自己的心腹党羽商量对策。
陈娇真是不懂,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底,换作她是刘彻,一开始就不会采纳这样的馊主意——要说赵绾、王臧上书没有他的许可,连王太后都不会信。要不然就做到绝,千方百计,总要把大权夺到手里。现在这样上不上下不下的,扳不倒祖母,又不肯立刻低头服输,还要负隅顽抗——这都什么事啊!
其实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自己带来的人不会办事,觉得跌了面子。
陈娇心念倒是一动,正要细细思索时,楚服又进了内殿。
明知大长公主母女也许要说私话,但她未经通报居然直接进来不说,身边还带了一个黄门。
春陀好像是一路跑过来的,非但面色暗黄,一进殿还就带来了一股新鲜的汗臭,令两个贵人都不禁蹙起眉头。
大长公主才要迁怒,就被陈娇一个眼色止住,她宁静地望着春陀,似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令这位皇后动一动眉毛。
翻过来一想,又觉得毛骨悚然:刘彻才十七岁,已经可以暗中做到这个地步,要不是终究没有沉得住气,恐怕这元年新政,还真被他给做成了。
自己是有人从小贴身教导,略知后事,无时无刻都能和另一个人商讨,这个人还偏巧很熟悉刘彻一朝的人事,甚至知道很多人生平的抱负与深藏的才具,而刘彻呢?他只有他自己。
这样一想,又觉得刘彻实在也够有本事的了,只是还差了一点火候而已。
陈娇说,“春陀,你慢慢说,不急这一口气。”
春陀却急得不得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把长乐宫里的事说了出来。
“太皇太后勃然大怒之余,已经派人出去,着魏其侯、武安侯入宫说话,陛下让娘娘相机行事,可以度时到长寿殿,缓和太皇太后的怒气。”
话尤未已,大长公主连坐都坐不住了,立时翻身站起来,在殿内烦躁地来回踱起了方步。
刘彻的这个元年新政,当然怎么改都改不到大长公主一家头上,她又不是平阳长公主,要烦做之国表率,所以一向是坐山观虎斗,比陈娇还要悠闲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