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集(第2 / 13页)
“阿姨那画片多少钱?”
邱英杰尴尬地笑笑:“她本来要拉我一起出国留学的,我没答应,半年前她自己先去美国了。我现在无论去哪,都得带上女儿。”
骆玉珠瞥了眼:“两毛钱一套!”
骆玉珠打开锅盖烧水,看到窗台上有一个纸包,打开看看是一叠钱。“小旭,窗台上的钱,谁送来的?”
“没道理,我乐意供货;如果义乌袜厂遍地开花,我也巴不得!”陈江河一笑。
“是几个叔叔,还有工长伯伯。”
邱英杰笑眯眯看着他:“既然供不应求,你就不该违反经济规律随便开条子。我听说只要是我们义乌人来进货,你都会批,这是什么道理?而且,很有可能义乌客人来偷学怎么办袜子厂……”
骆玉珠无声地叹了一声,转身蹲在儿子面前扳住他的肩膀:“小旭,从明天起,妈妈要想办法出去挣钱了。你在家看着爸爸,哪儿也不许去。妈早上就把你的饭都做出来放在锅里,妈天黑就回来。”
骆玉珠冷冷地说:“你叫吧,我命都不要了,还怕人抓吗?从今天起,我被逼疯了,你家也别想有窗户了;我家喝西北风,你家也得陪着!”骆玉珠从赵家庆家出来坐在街边,听着屋里赵家庆老婆的哭嚎声。
“耿耿于怀,你们爷俩一个脾气!江西、安徽很多干部来陈家村向他取经,他的名气更加响亮了。羽毛加工具有投资少、见效快、覆盖面宽的特点,很适合脱贫,可是他对你还是想不开,你知道村里有人想卖你的袜子,全被他骂回去了。为什么?就因为你这袜子叫玉珠牌。”邱英杰看着他,用手拽出他脖子上的古玉挂坠:“这个东西要在心口挂到什么时候啊?这辈子在你眼里只有这一个女人?”
几个小学生正在玩弹球,好奇地趴在墙上往院里看。
“这些我都知道,我曾给他寄过几笔钱,都退回来了。他对当年的事……”陈江河长叹了一口气。
“看什么看!”
陈江河不好意思地笑笑:“三班倒,工人、机器都不休息。”
小王旭懂事地点点头,骆玉珠百感交集,将儿子紧紧地搂在怀中。
“江河,你居然让这个倒闭小袜厂起死回生了,还整出名堂来了。这说明,金子到哪都能发光啊!今天我带义乌的袜商来参观你的厂,他们都对你佩服得不行,听说这些货到了上海、北京就被抢空。”邱英杰挑起话头。
赵家庆家门口人声鼎沸,里三层外三层的小学生争抢着往里挤,地上除了冰棍车,同时还摆着几个摊子,都是孩子喜爱的用品。骆玉珠应接不暇地忙着收钱递冰棍,转身拍了下一个小孩的脑袋:“给钱了就拿弹球!”
“甜蜜,真让人羡慕哦。不过,哥,你做大事,这也不是长久……”陈江河同情地看着邱英杰。
“他在村里办了个羽毛加工厂,回收鸡毛做掸子,仅鸡毛收购加工一项,就让陈家村年人均增加收入1400多元。冯大姐她们常来拿袜子没跟你说?”
小学生们散开,继续玩起弹球,这时骆玉珠好像有了什么主意……
陈江河笑着点头:“我有机会一定回去。英杰哥,金水叔现在怎么样了?”
回到小木屋,骆玉珠调试好点滴,小心翼翼地给丈夫插上营养液。旁边的小王旭狼吞虎咽地吃着桌上的冷馒头。骆玉珠慌忙抢过馒头说:“妈还没热呢!你吃了会拉肚子的。”
邱英杰笑着戳他胸:“你呀!总觉得欠着义乌人情似的,其实,多年来,你连本带利给陈家村人够多的,骆玉珠不知道底细还在寄钱,大家都说是金水叔他们对不起你俩。真不打算回义乌了?你知道我们义乌现在变化有多大吗?这两年又建成了新的城中路小商品市场,跟火车站一样,钢筋混凝土棚架结构,程控电话、银行、托运都进驻了,那才叫一个壮观!经营户的生意更加红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