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鲛记(上) 第七章 开尾(第3 / 10页)
“属下认为,此鲛人性情冥顽,需以怀柔之计,方有所得,而今我已取得了鲛人的些许信任,还望谷主特许,之后,在我与鲛人相处之时,有权令他人离开或停止惩罚鲛人的行为。”
纪云禾望着林沧澜,面上神色冰冷,仿佛这一切真的都是在全力以赴,要将那鲛人驯服,要夺得这谷主之位。
提出这个要求,林沧澜对她心思的猜测或许会有很多种,他会觉得,这个纪云禾,当真想借这个比赛来赢谷主之位了。他也会想,这个纪云禾背后又盘算着,借用这个比试图谋些什么。
但他永远都不会想到,这个纪云禾,只是单纯地不想让鲛人再挨打了。
但先前卿舒也替林沧澜说了,都是些温补的药,谷主断不会因为这些而降罪于她。卿舒也说了,谷主不想让她死,还要保她的护法之位。
所以,纪云禾当着林沧澜的面光明正大地说谎,林沧澜也不会戳穿她。
他为难她,只是想让他生性温厚的儿子看看,这个奸狡的纪云禾是如何安然渡过这些难关的。他是想告诉他的儿子,这些手段,太简单了。
他只是借纪云禾来教育自己的孩子,告诉他,要害一个人,不能这么简单地去布局。
这个老狐狸一直都是这样,用她来当教材。
“这……”
“再有,鲛人护我,关心我安危,有何不可?”
其实,纪云禾这趟来,倒是巴不得有人向她发难,不然她还找不到机会替自己“邀功”呢。
纪云禾盯着那驭妖师,道:
“我教谷中新人的时候,多次提到过,驭妖,并非粗鲁的殴打,才能使其屈服。驭妖,便是观其心,辨其心,从而令其心顺,顺则服。诸位别忘了,顺德公主除了要他说话,要他长腿,还要他的心永不叛逆。”
纪云禾瞥了林昊青一眼,果然看见林昊青面色沉凝,双手在身边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事到如今,纪云禾也对这样的场景没有什么感触了,这么多年,不管她再怎么不想,她都做惯了那个被仇恨的人。
只是,林沧澜在众目睽睽之下利用她,今天,纪云禾也要利用这个“众目睽睽”,提出自己的要求了。
“谷主,在十方阵中,属下便在思索,离开十方阵后,如何将此鲛人驯服得更加温驯,满足顺德公主的愿望。”
“哦?”林沧澜盯着纪云禾,“你思索出了什么?”
纪云禾轻蔑地看着殿中的驭妖师们,当需要用专业技能说话的时候,他们便都同哑了一般,不开口了。
纪云禾接着发问:“这鲛人冥顽不灵的脾性,在座诸位难道不知?若用一般手段便能使其屈服,顺德公主何至于将他送到我驭妖谷来?我使一些软手段,令他以另一种方式屈服,有何不可?我为驭妖,在他面前演一演戏,倒也成罪过了?”
这一席话问完,全场当即鸦雀无声。
她说这些话,半真半假,虚虚实实,谁也没办法质疑什么。
只是她这话里面唯一的漏洞,便是她去林沧澜的书房里拿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