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狂澜之巅(第1 / 9页)
李徵叫一口怒火噎住,烧熟了大半副心肝肺。
李瑾容想起自己方才自觉排山倒海的一刀,竟能被李徵在猝不及防间以两指夹断,非但没有生出对长辈的赞叹,反倒有了一腔咬牙切齿的不甘心,她越想越不服,于是对着威名赫赫的南刀道:“爹,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也能砍断你的刀!”
李徵:“……”
果然,李姑娘二话没说,径直闯进长老堂,提刀就砍。和和气气的乾元掌门见势不好,忙在李徵的护卫下带着自己哭哭啼啼的小徒弟逃之夭夭,剩下这一对名刀父女自行断官司。
李徵把断刀往地上一扔,七窍生烟。
然而十七八岁的大姑娘,既然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总不能说打就打,而李寨主素来是温良恭俭让,气急了骂人,也就会说一句“岂有此理”,四个字来回车轱辘未免欠了些气势,他无计可施,气得连干了三大碗凉茶。
李瑾容手中半截刀身犹在震颤,面无表情,不知悔改。
李徵怒道:“今天同门相残,明天你是不是就要欺师灭祖!”
(一)
“李瑾容,你要造反吗?”李徵怒不可遏地夹着一截断刀,拉高了调门。
断刀是从他那倒霉姑娘手上夹断的,倘若他方才出手慢了一分,断的恐怕就是“乾元”派首徒身上的某个部件了。
这一年,李家大姑娘瑾容年方十七,大眼睛双眼皮,天是老大、她是老二。
乾元派是四十八寨之一,平日里不言不语,十分和气生财的门派,掌门座下大弟子宋晓非与李瑾容同岁,也是个翩翩少年郎。不过这少年郎从小就是李姑娘的跟屁虫,在她的殴打中十分茁壮地长了七尺高,可能是打坏了脑子,竟求着他师父到李寨主面前说亲。
李瑾容振振有词:“我没同门相残,就宋晓非那废物,我三刀能把他肋板剔出来炖一锅,我跟他残得起来么?”
李徵听了这番厥词,失手摔了茶碗盖:“那你就是恃强凌弱,更不是东西!”
李瑾容理直气壮:“我怎么他了?我方才用的是刀背,又没想真砍死他,你又凭什么夹断我的刀?”
“刀断了是你自己学艺不精!”
“他挨揍也是他学艺不精!”
乾元的宋掌门听了他的白日梦,也很发愁,认为自家徒弟挨揍上瘾的毛病可能得吃药,到底耐不住小辈几次三番地磨,只好硬着头皮找上门来。
李徵听了他的来意,没发表什么意见。因为知道自己说了不算。他亡妻去得早,自己又是一副好性子,对一双儿女很是怜爱,难免纵容多过管教,等察觉管不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李瑾锋的温吞性情倒是随了他,李瑾容却不知在娘胎里出了什么问题,天生带着一点邪气。她非但不像个女儿家,连个名门正派之后也不像,四十八寨“奉旨为匪”本是笑谈,大家都是挂名土匪,本质还是大侠,唯有李姑娘匪得货真价实。她桀骜不驯、心狠手辣,而且为人处世非常之混,是一笔八张算盘也打不清的混账,惹急了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除非舍得真刀真枪地动武砍她,不然李徵自认不是她的对手,哪里敢做她的主?
李徵正要开口婉拒,李瑾容正好不知有什么事跑到了长老堂,将这尴尬的提亲来龙去脉听了个尾巴。
李徵心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