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为所欲为(第2 / 4页)
胡容听到我这个理论,翻白眼说:“新手谈恋爱,跟老手还是不一样的好伐?”
我也翻她一个白眼:“小姐你不久前还栽在W身上喔。”
“对啊,准确地说,是带着项目跑了。”胡容语音里透着一股嘲讽。
“什么?”
“早跟你说他心机深,有个IP我们公司在谈,没怎么重视,他自己把这IP买了,又找地方卖了,听说赚了不少钱,现在好像要自己开公司吧。”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条:“你说我是不是老了,这种半道截胡的钱我不是赚不了,但却前怕狼后怕虎,总怕两手空空,最后什么都没落着。”
我回了四个字:“无法评价。”
是梦吗?梦里我睁开眼睛,发现他在对面静静地看着我,像我希望的那样,用手轻轻摸着我的头发,一言不发。一定是一个梦,一定是心脏上的草原,在往错误的方向摇摆。
我闭上眼睛,想搞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梦,还没来得及睁开,有一个吻,轻轻降落在嘴唇上。
一开始,是一个很忐忑的吻,像轻风拂过水面,像海岸深处随波摇摆的水草,须臾出现,须臾消失,像一只美丽的鸟,在天空扇了下翅膀。后来,吻像密集的雨点,开始降落在眼皮上、额头上、脸颊上,吻幻化作一阵雨,轻飘飘地下着,心像被打翻的蜜罐,是融化的,黏糊糊的一团。
吻再次降落到嘴唇上时,变得异常缠绵,热切。我沦陷了,掉在这个深不可测的吻里,可以,可以,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想要的,我什么都给你,什么都没有关系,只想活在这一刻,只想时间永远永远停止在这一刻,一个只有这个吻的时刻。大脑空白,心里在呐喊:“请吃掉我吧,请吃掉我。”
然后,吻收住了那张可怕的网,他抱住我,像安抚一个孩子,我们的每一寸肌肤,都紧紧贴合在一起,皮肤如饥似渴地拥抱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能说是爱吗?充盈着每一个打开的毛孔。
雨从六月下到七月,在连绵不断的雨里,一切意义正在消逝。工作缺乏灵感,生活缺乏光彩,就连楼下星巴克的咖啡,喝上去都淡了许多。
所有同事看上去全都萎靡不振,每个人握着手里的美式或拿铁,愁眉不展。只有赵总,像一只精确的钟一样摆动着,毫不留情面地提醒所有人,他可能要开始准备打分机制,每个月各部门各小组内部互相评分,部门间项目互相评分。徐总的策略是,培养感情让你卖命,赵总的策略是,培养兽性让你搏命。
我想象得出那种场景,会议上两个人互掐起来,一定会像古罗马斗兽场一样,表面的和平下,充满血腥、暴力、不合作。
倒不是不好,是这么搞,公司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江湖,只有拉帮结派才能生存。像赵总肯定认为这才是企业丛林生存法则,独行大侠如杨过,最后还不是断了胳膊又掉了悬崖,一苦十六年。
工作和谈恋爱一样,一旦没有期待感和成就感,辛苦和累就都变成了不值得的事情,差不多该换个地方,活活血了。工作跟恋爱不一样,跟谁谈恋爱即便谈到天崩地裂,换了个人,照样要从零开始平地起步,一点点换感情,一点点做积累,换工作时,只有资质才是最重要的武器。
我再次睡着了,跌入美妙的梦境,这回去得更远,在某个大海边,节奏缓慢的海浪声中,我在卫生间的大镜子前洗着脸,曾东坐在身后的浴缸上,在镜中我们视线相交。他站起来,从身后轻轻地抱住我,温暖的晚风中,我们一步步摇摆,如痴如醉。
醒来时,雨还在下,旁边没有人,沙发上也没有人,曾东走了,我摸到手机,显示时间,凌晨四点。
我站在窗边,看着一阵阵瓢泼大雨,内心升腾起一种巨大的失落感。
这么大的雨,离开的时候,应该很孤独吧。
“曾东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