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第2 / 2页)
2021年9月26日
你几乎不会碰到十全十美的啤酒烤串,有时酒好肉不好,有时肉不错酒一般,有时酒肉都差劲,但桌上有个家伙很有趣。
所以你不会拒绝啤酒烤串,就像不会拒绝生活本身。
所以乐观地说,我习惯在缺陷中长大;悲观地说,我还得习惯在缺陷中变老。
我们都一样。
所以那个十八岁,身后是雪山和高原的年轻军人,我不了解他,也了解不了他,我看见他双手托着个刚剥了皮的橘子,也许是糕点。
我不是为可能犯错帮自己留余地,也不是抱怨当时我们很穷,而统计、归纳、留存实在是极需要资源和精力的事情。
我是说让我们认知,以至改变我们的,无非视野以内——这还是指乐于感知并且敏锐的人。
实际上还可以五十米以内、十米以内、三米以内地一直递减,甚至在自己的脑壳以内。
网络来临,我们曾认为认知无限大,思想无限远,纭纭杂杂一通后,发现还不如视野以内。
创作——不管哪种形式的创作——在我贫瘠的认知里,和一个小孩子拿到一块橡皮泥没有区别。
无法做到了解的我只好着力于那个剥了皮的橘子,也许是糕点。
第七穿插连如是,第七侦察连如是,装侦七连如是,川军团如是,炮灰团还如是。
和你我一样,又如此与众不同。
他们托着他们剥了皮的橘子,也许是糕点,憋着乐,有点懵懂,有点跳脱,甚至有点滑稽,以至你一边悲伤,一边有点会心——会心是个很好的词,它让我这个视野以内的生物也觉得,无限也许还是存在的。
他真年轻。他们真年轻。
你得到一块橡皮泥,你想让它成为你想的那个样子,做到哪里,取决于你当时当地的认知和技能。
也许过些年你会觉得它最好还是作为一坨橡皮泥存在——这样想有好有不好。
好的部分,你是个有艺术良知的人,你千学万学学做真人。
不好的部分(但不能称为坏的部分),你自我计划太过,以至自我禁锢,锢到自己眼高手低,江郎才尽。
我一直试图做这样一种生物:不要觉得所谓创作比啤酒烤串来得高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