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探险队诞生(第2 / 8页)
接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诡异地盯着我,仿佛在等我露出笑容,跟他说这不过是个玩笑。
但是我没有笑。现在我总算发现,其实没有人真心接受这个理论,因为秘鲁与波利尼西亚中间隔着一片无尽的汪洋大海,我却企图只用一艘史前时代的木筏,架成一座把两地连接起来的桥梁。
“那今天你那位在博物馆工作的老朋友怎么说?”
我懒洋洋地说:“他也没兴趣。他说只要‘印第安人仅仅拥有无篷的筏’这个前提成立,再去探究他们发现太平洋群岛的可能性,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
这位小个子突然开始发狠地擦着盘子。
“没错,”最后他说,“坦白说,我也觉得你的理论若要站得住脚,这的确是个实际的问题。”
我沮丧地看着这个我一直视为坚定盟友的民族学家。
他把食物盛到盘子上,然后,我们开始狼吞虎咽。
“都是这样子的,”他说,“不论你去见谁,他们都会认为你只是一时头脑发热,你知道的,在美国,很多人动不动就会出现一些千奇百怪的念头。”
“不止如此。”我说。
“是啊,”他说,“还有你处理问题的方法。他们那些专家不会认同你这种从植物学到考古学每个门类都涉及一点儿的研究方式。现代的研究要求每一个专业分支只专注于自己的领域,为了工作能更深入、更细致、更专心,各路专家都不免要画地自限。所以很难得有人会去整理自己领域之外的资料,然后将它们整合起来。”
他站起来,伸手去拿一份厚厚的稿子。
“但是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他赶紧说,“在某方面我认为你是对的,但在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匪夷所思。像我在图案设计上的研究结果,跟你的理论倒是很相符。”
“卡尔,”我说,“我非常确定印第安人曾经搭木筏横渡太平洋,所以我要自己造一艘同样的木筏,然后横渡海洋,来证明我的理论。”
“你疯了!”
他觉得我在开玩笑,但一想到我可能是认真的,嬉笑立即转为骇笑。
“你疯了?!搭木筏?”
“你看,”他说,“这是我最近的作品,花了七年设计的中国农村刺绣中鸟类的图案,马上就被出版商看中了。现在他们要的是这种专门化的研究。”
卡尔说得对,但是我认为要解决太平洋的问题,却不全方位多角度地进行探讨,就如同坚持只用一种颜色,却想拼完整幅拼图。
我们把桌子收拾干净,洗完碗盘后,又一起擦干盘子。
“芝加哥大学那边还没消息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