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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悍刀行8:剑仙尽低眉 第二章 观音宗寻衅幽燕,徐凤年临湖拒敌(第3 / 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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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冻龄愕然之后,苦涩道:“恩公,实不相瞒,这两年眼看铸造符剑完工无望,张冻龄也曾犹豫是不是携妻带子浪迹天涯,躲藏苟活,可每次到了龙岩香炉前,就都没了这份念头。数百年二十几代人的祖业,张冻龄可以死,但祖业不能毁在张冻龄手上,不说其他,每年清明祭祖扫墓,后辈子孙不管如何不出息,总得去做的。”

她没有使出那柄更适宜斩妖驱邪的符剑,而是跟王小屏有异曲同工之妙,在湖面和雪剑缝隙之间,弯腰前冲,好像一支白羽箭,一手做了个拎起水桶的手势,湖中一道水柱如同一尾蛟龙出水,被她握住,便是一柄幽绿长剑。明显是要擒贼先擒王,一剑斩去始作俑者,头顶万剑又如何?

徐凤年点点头,没有强人所难。

一直表现平庸的赤足年轻女子突然嬉笑道:“天上世间万万剑,手上一剑足矣。”

徐凤年回望湖面一眼,转头笑道:“去尺雪小院慢慢谈?”

执火不焦指,其功在神速。尖钉入金石,聚力在一点。

张冻龄自不敢有半点异议。

剑道、剑术便一直存有争议,鱼与熊掌难以兼得,数百年来以李淳罡最为兼备,两袖青蛇是剑术巅峰,剑开天门则是剑道顶点。邓太阿在力战北莽第一人拓跋菩萨之前,给人感觉便是一心要踩在吴家剑冢头顶,以剑术走到极致而得道,借剑以后,才做出变化,开始兼顾剑道。这不是说桃花剑神的剑道就差了,只是相比剑术上的造诣成就,才显得没有那般璀璨。以手中剑争取最大程度的杀伤,达到千人敌的恐怖境界,对剑术和剑道两大门槛都要求极高,一剑破去士卒身披甲胄并不难,可甲胄毕竟是死物,甲士却不是,也不是木头桩子,任由剑气伤及自身。再者,世间万力尽出,皆有回馈反弹,当年羊皮裘老头广陵江一战,十之三四都是为自己剑气所伤。

一行人到了小院,管事张邯已经把三名串门婢女连坑带骗带离院子,只留下两名本就在尺雪做活的丫鬟。主客双方围炉而坐,少庄主张春霖没敢坐下,壮着胆子打量这位年龄看上去与自己相差不多的公子哥。可能是徐凤年的借剑太过惊世骇俗,张春霖误以为这位白头剑仙仅是瞧着年轻,实则已经活了好几甲子超然物外的世外仙人。

徐凤年没有急于返身尺雪小院,直截了当说道:“幽燕山庄还有三年时间去铸造剩余符剑,我家中恰好有几柄材质类似木马牛的大秦古剑,等我回府,近期之内就会让人送来庄子,大抵可以帮庄主解燃眉之急。”

那一剑以水造就,三丈之外便何处来何处去,化为一摊湖水,坠入湖中,可赤脚女子仍是直直掠来,这让已经结阵雷池的徐凤年心知不妙。果不其然,剑胎圆满的十二飞剑不知为何,在将那名练气士刺透成筛子的刹那之间,竟是如同叛主的甲士,虽未倒戈一击,却在女子身边温顺如蝴蝶,翩翩旋转,轻灵愉快,毫无剑气杀机可言,这让从未失去飞剑掌控的徐凤年顿时心头震骇,嘴角有些苦涩。这妮子竟是心机深沉,那一手汲水做剑根本就是幌子,她本身才是真正的秘剑,看似自寻死路,其实更是有所凭恃而为。徐凤年曾经听羊皮裘老头说过,天下剑林之中,两种人是真天才:一种如邓太阿,道术都不俗气,桃花枝是剑,朽木是剑,雨水是剑,天地之间无一物不可做剑;另外一种更是罕见,天生亲剑继而克剑,本身即是无上剑胎,任你剑法如何上乘,剑招如何凌厉,只要不是证道剑仙,一不小心,出剑之后就要为其作嫁衣裳。

张冻龄一脸愕然,喃喃自语:“这如何使得?世人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可既然是涌泉之恩,张冻龄又该如何回报?”

既然早已知晓练气士会有后手,在见识到那名美妇仙子的指剑之后,徐凤年已经相当高估观音宗,可真当面对那轻描淡写的一剑,才知道还是低估了。

徐凤年笑了笑,“湖上拦截南海仙家,只是意气使然,可之后那几柄大秦古剑,还得跟幽燕山庄做笔买卖,不是白送。”

观刀谱最后一页,有灵犀一说,误打误撞,准确说是丧失大金刚境界以及跌两重境的徐凤年只能退而求其次,一心驭剑近战,十丈以内十二飞剑,自诩杀尽指玄以下江湖人。徐凤年怡然不惧,依旧让雪剑压塌而下。

徐凤年饮了一口黄酒,“庄主有没有想过把幽燕山庄的基业搬出去?”

不知何时,江湖上传入这么个诡谲说法:南海有龙女,剑术已入神,风高浪快,骑蟾万里一剑行。

北凉缺土地缺金银,但最缺人才。幽燕山庄代代相承的高超铸剑手艺,是渔不是鱼,庄子上那近百号一辈子都在跟铸造打交道的能工巧匠,可不是几柄名剑可以衡量的价值,对铁骑雄天下的北凉来说殊为可贵。接下来朝廷一定会在盐铁之事上勒紧北凉脖子,步步逼近,徐凤年不得不未雨绸缪,如果有一大批经验老到的巧匠在手,就等于节省下一大批铁矿。

你做数万雪剑,我便一把水剑破之。

徐凤年扯下天上相对重势不重力的雪剑之后,就一直在等这生死立判的时刻,只是跟想象中略有出入:原本忌惮的是那位老妪,而非眼前这个直刺而来的年轻姑娘。徐凤年生性谨小慎微,说难听一点就是胆小怕死,万事往坏了去想。对敌南海练气士,始终有一点疑惑:练气士虽为不染尘俗的仙家,可这些修为深浅悬殊的十六人离海登岸,深入离阳王朝腹地,必定不会都是贴身近战肉搏如同纸糊的老虎,起先是担忧湖底有真正高明剑士潜伏,伺机而动,可徐婴充沛气机如水草根须蔓延湖底五十丈,并没发觉异样,既然不在水底,自然便在十六人之中,唯独没有料到会是眼前赤足女子递出一剑,来一锤定音。

最怕亏欠人情的张冻龄如释重负,频频点头道:“如此最好。若是恩人不嫌弃,幽燕山庄所有密室,便是龙岩香炉也对公子大开,任由公子搬走,除去犬子所佩无根天水是及冠礼赠物,不好卖给公子,其余便是杀冬、龙须、烽燧和细腰阳春四柄藏剑在内,庄上所有喊得出名号的古剑利剑,都可以让公子一并拿走。再者,数位先祖当年游历江湖,偶有奇遇,幽燕山庄对于练气一事小有心得,那几本秘笈,张冻龄只留下摹本,原本都由公子拿去。庄子上还有些田契金银……”

吕祖以后,剑道真正扛鼎不过李淳罡一人而已。

张冻龄正说得起兴,被妻子扯了扯袖口,猛然回神,才自知失态,讪讪一笑,心想以这位公子的家世底蕴,哪里瞧得上眼那些黄白俗物,醒悟之后,抱拳致歉道:“是张冻龄俗气了,公子切莫怪罪。”

驭剑太多,难免就要分心分神,对这两点武道至高要义都会必然有所折损,这也是天下剑林之中无数成名剑客不屑驭剑杀敌的根源。一寸短一寸险,驭剑离手,本就殊不明智,当空泼下一拨剑雨,更是无聊至极,漫天撒网捞鱼,岂能比得上一竿钩鱼来得凌厉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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