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婴 第十一章 花伴骸(第2 / 5页)
“夏九婴,知道是谁陷害陆千波了。”黎斯同夏九婴说。
夏九婴微微点头,不作声。
“唉,到了最后,虽不愿,我还是得讲。”黎斯眼中带有歉意,“夏九婴,可知指使容妈嫁祸陆千波的二人,也就是他们二人是谁吗?”
黎斯视线锁定在黑脸男子、秀美女子脸上。
夏九婴眼神重归木讷,没有反应。
“结合两项证据,足以判断,是有人故意将杀人嫌疑嫁祸给陆千波。”黎斯长吁一口气,“过程大致如下:他发现了被杀死的黄麻子,心起了移祸他人的念头。于是连夜赶回纪府,偷偷潜入陆千波房间,取走布靴,又将朱砂红一分为二,一涂在陆千波长衫衣袖上,二带回黑洼村凶案现场,涂在黄麻子衣袍上。最后将布靴踩上黑泥带回。他匆忙间,并未注意到洼地周围的石沙,留下了致命破绽。”黎斯道出了嫁祸过程。
“陆千波只图口舌之快,在纪梁被害后,对宁素琴承认是自己杀人。后越来越担忧,害怕宁素琴将他口承杀人一事告诉旁人。同时,自己同宁素琴的苟且之事,也让陆千波耿耿于怀,更加害怕被纪府人识破,徒增杀人之动机。”黎斯稍微一顿,继而说:“于是,陆千波决心抛下宁素琴,一个人逃离明岭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又或者,自始至终,他都不曾想过带宁素琴远走高飞。”
“而痴怨女子宁素琴则对陆千波所说深信不疑,坚信纪梁死于他手,故而在得知陆千波抛下她,远走高飞后,主动去官府投案。宁素琴心念俱灰,陆千波曾是她倾注的全部希望,希望破灭了,她便要鱼死网破。”
“再谈一谈这位嫁祸陆千波的‘他’吧。”
“一、他是纪府的人,可随时进出纪府。二、他认识陆千波,才可潜入陆千波房间,取走布靴、朱砂红。三、他在黄麻子被杀之夜,晚归。”黎斯瞥了一眼容妈,“凭以上三条,我让吴闻在纪府暗访,轻而易举查出‘他’就是你,容妈。”
“他二人,你应该早见过。”黎斯淡淡说,“便是你观看的杂耍班中,说快评书的男子,黄纱遮脸的舞女。”
夏九婴一怔,转头打量二人。
“这二人我早已察觉怪异。”黎斯说,“落花村穷乡僻壤,就算再不济的杂耍班子来这里尚不能求口饱饭,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来落花村搭台表演?”
“我秘密找来班头询问,原来是有人花钱让班子去落花村表演。花钱的人就是这二人。”黎斯心思缜密,早早洞悉了其中疑点。
“我和吴闻也曾看到,他们二人悄悄在你草屋外徘徊。”
“但我十分想不通,容妈,你为何要帮助真凶,嫁祸陆千波?”黎斯嗯一声,自言自语道,“思虑万千后,我推断你的背后还有人。这些人的存在,才是你嫁祸陆千波,包庇杀人真凶的根源。”
“所以我嘱咐司徒大人上演了一场好戏,将陆千波判罪。”
“陆千波有罪,意味着真凶平安无事。”黎斯转动目光望向已近中年的黑脸汉子、秀美女子。
“心头悬挂的巨石落地,容妈定然会找幕后之人报喜。故此,我早早安排吴闻跟踪你。”黎斯早有打算。
“对了,还有那件黑衣。”黎斯再道,“你在返回纪府取布靴、朱砂红时,担忧黄麻子的尸首被他人发现,所以脱掉了黑衣覆在黄麻子身上,用于隐蔽尸体。而黑衣自然也沾了黄麻子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