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日 星期一(第2 / 8页)
看来他在等我落单的时刻。我自然求之不得。精致的山羊胡、银框眼镜下狡黠的眼神,都给人以大城市的印象。这么一位绅士打扮的单身汉,应该不愁没女人。
“说起奥运会,杰奎琳·皮尔斯真的好可惜啊。要是一九四四年的伦敦奥运会没有停办,说不定拉博里的第一位奖牌获得者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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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科尔蒂纳丹佩佐的冬奥会也取消了。唉,也是没办法。”
趁着餐后上白兰地和雪茄的时候,众人从餐厅转移到了客厅。
谈起往事,马蒂厄先生非常感慨。
与巴黎的公寓相比,这里的客厅宽敞得难以想象。到处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大家待在自己喜欢的地方,三两成群。
“说起来,当时拉博里闹得也挺厉害的。感觉就像发生在昨天。”
意味深长的眼神与无声的警告。它们避开了我和保罗,像无线电波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
雷诺夫人“唱”道,眼睛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恐怕很长时间以来,她在家里和社交圈都是这么做的。
这是一种孤寡老人特有的语气,听着像唱歌一样。空气瞬间凝固了。
男人们假装没有听到,把红酒一饮而尽,而戈达尔夫人在跟保罗说话。她醉得很快,手亲热地搭在保罗肩上。只见保罗一脸为难。
“因为一九四四年是战火最激烈的时候嘛,杰奎琳运气太差了。”
“你和保罗在哪儿认识的?”
保罗没有说谎。我们俩对体育没什么兴趣。
室内的暖气有点儿热过头了。我站在窗边吹风时,道恩医生走了过来。
这么一说,我想起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奥运会停办的事儿了。我好像在哪听过杰奎琳·皮尔斯的名字,却是头一次知道她出生在拉博里。她嫁给了帕德里克·皮尔斯,此人是法国的代表性田径选手,也是代表性运动员。大众曾期盼夫妻二人共同夺金。在当年,估计是法国家喻户晓的著名选手吧。
“一九四四年真的发生了好多不愉快的事情啊。”此前沉默寡言的雷诺夫人插嘴道,“战争时期,德军甚至杀到这种小村庄里恣意妄为。好不容易赶走了德国佬,法国人又开始自相残杀了……和平的拉博里,竟发生过那么血腥的事件。”
而道恩医生在对面盯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科尔蒂纳丹佩佐是位于意大利北部的山间避暑地。听说阿尔卑斯的景色优美,可我没去过。我这才知道一九四四年,冬奥会本要在科尔蒂纳丹佩佐举办的。
这就是拉博里的社交界。我要好好记住。
戈达尔先生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