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下) 牌运(第2 / 2页)
胡顺唐小心翼翼跳进缝隙之中,抓起其中一具白尸就向上拽,拽到礁石上之后仔细观察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也看不出个什么端倪。没多久,谢根源终于游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趴在那休息,抬眼看那尸体的时候,却突然间精神了,两三下爬上礁石,抓着那具尸体的手臂从上到下仔细看着,最后终于看到尸体的指尖时,这才自言自语道:“同门?”
老头儿看着窗外道:“你知道我无儿无女,这么悉心的照顾我,无非就是想让我在死前把秘密和那笔钱给你,因为我孤身一人,又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人一死留着钱又没用,哪怕是要捐赠出去,也得找个可靠的人办这件事,这就是你的打算。”
站在礁石上的胡顺唐,盯着下方那一具具赤luo的尸体,尸体已经涨得像是面团发酵后做出来的面人,通体发白不说,都白得透明了,能清楚看到其中的内脏。但因为身上没有穿着,看不出来尸体是什么年代的人。
谢根源沉默了,他的沉默等于是默认了,但他没有说出类似“对,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你想怎样?”的话,而是静静地站在床头,等着老头儿将话说完,同时也做好了潜逃的准备。
“不……”谢根源看着胡顺唐笑了起来,“其实这项工作很多年前就已经停止了,只不过十年前又因为我的怂恿,这才让他们重新启动。”
谢根源知道这个消息很吃惊,但怎么都搞不明白他运气怎么会那么好?但谢根源脑子转得比普通人快,更为灵活,当夜便缠着老头儿打牌,可老头儿却死都不碰扑克牌,可等谢根源回到船上之后却高兴地拉着谢根源打牌。
谢根源见无法隐瞒,只得实话实说:“是,应该是从前搭船来寻岛的前辈。”谢根源说出前辈这个词来,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因为他从入门开始,在心底从未看得上其他的同门,不管是长者还是其他后来的门徒,他总认为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是一群废物。也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谢根源才能做出这些残忍的事情来。
谢根源仿佛明白了,明白这个老头儿的运气要不是与船有关,要不就是与海有关,反正一旦去了陆地,他打牌的运气肯定就没有在船上那么好。不过这老家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接下来的时间,谢根源不仅是干什么都跟着那老头儿,而且事事都顺着他,但从不伸手问他要一分钱,即便是自己再困难的时候,也咬紧牙关度过,并且声称做什么都得靠自己,当然这一切都只是谢根源在演戏。
胡顺唐甩开尸体的手,起身看着谢根源道:“这些是铁衣门的门徒吧?”
半年过去了,渔船快回台湾了,谢根源也了解清楚了这个老头儿的一切,知道他无儿无女,只是孤身一人,于是决定孤注一掷,铤而走险,用最后一招来套出老头儿的话——重伤老头儿!
“没什么,我看花眼了。”谢根源松开那具尸体的手,抬脚要将其踹进礁石缝隙中,却被胡顺唐用腿挡住,顺势抓起了谢根源的右手,看了看他的手指,又蹲下来仔细看着那白尸的手指,发现不管是谢根源,还是那白尸的手指,指尖周围都有很厚的茧子,且茧子里面竟带着五彩色,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十分漂亮。
那老头儿年事已高,一旦重伤活下来的几率也不大,充其量也就挺上一段时间。但让谢根源觉得意外的是,那老头儿身体竟然复原了,而且只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谢根源有些绝望了,甚至认为老头儿的秘密估计自己是探查不到了,于是索性离开老头儿,再去找其他可以发财致富的路子,谁知道在他准备离开的头一天晚上,老头儿却将谢根源叫到了自己的床上,而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我老了,但是我不傻,我知道是你想下手杀我,我也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同门?”胡顺唐看着谢根源。
“您这是说什么呢?在怀疑我吗?”谢根源还在演戏,但很快便演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