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故乡疑云(第2 / 6页)
三叔公恰恰相反,或许是太久没有见到我这个后辈了,因此一直兴致勃勃的。后来不知聊到什么,他突然提到了余叔。
到家后,看着高兴得一直合不拢嘴的父母,这阵子追查关于意识世界中的异类而有些憋闷的我也彻底放松下来。母亲张罗着晚饭,一共九道菜,是按照招待贵客的九大碗来制作的。
正当我们以为可以借此对更多被怀疑的对象进行甄别时,却接到一个噩耗,那就是张九红突然打来电话说,她曾经能够看透的许多命运线,都陷入模糊,有的甚至开始断裂。
我和姐姐作为子女,自然用不着这么客气,可姐夫是第一次上门,我们也算是跟着姐夫享福了。作陪的还有家里一个远房长辈,从辈分上算,我和姐姐要叫他三叔公。
后来我们又发现,这些异类潜意识里居然埋着某种逻辑炸弹,一旦被问及和意识世界相关的关键问题,如果熬不过刑讯想要透露什么,其意识就会很快消散,只留下一具犹如植物人的躯壳。
九大碗也叫作“九斗碗”,本来是羌族名菜,由于村子附近有许多羌族同胞,受此习俗影响,村子里招待贵客也都采用这样的形式。过去的九大碗是九种蒸菜,在村子里演变为上干盘、凉菜、炒菜和汤菜等九道不同的菜品,一般都是婚丧嫁娶或有贵客到来才会做。
家里的状况比前几年好了许多。我大学毕业后,父亲就没有外出打工了,用这些年存的钱翻修了老房子,在村里也算是不错的了。
可如果按照命运线的说法,贯穿的时间实际上更像是一个不规则的立方体。因为两根命运线交汇就有可能形成一个平面,让时间的线性彻底改变。无数的命运线彼此交汇,最后形成的维度比平面要多出一个,犹如三维立体,改变其中一个节点,不仅会影响被改变的这个节点的“未来”,还有可能影响到这个节点的“过去”,甚至是节点附近类似的其他节点。
去年我和姐姐又都寄了一些钱回来,给家里添置了几件电器,房子也简单装修了下。姐夫到家后松了一口气,原本他以为这里是与世隔绝的山村,电灯就是唯一的电器。
这是一种极为古怪和违心的概念,一般认为改变过去可以改变现在,改变现在才会影响未来。这种认知认为时间是线性的,犹如被一条线贯穿,改变前面的节点才会影响到后面的,有先后顺序。
随着这些年村子里的人出去打工,村里年轻人已经很少见了,大部分是老人和留守儿童。村里人在外面打工挣了钱,往往会选择在茂县的县城里买房将家里人接出去。
实际上已经发病的异类是最好甄别的,我们最担心的反而是那些安全降临,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和正常人类有区别的异类。这些异类完全可能成为打入人类社会的间谍和棋子,将来在关键时刻干点什么,或许整个世界都会遭殃。
九道菜光是从外表看,可能不觉得光鲜,甚至有些土气,可所有食材都是天然无污染的,味道很是不错。最终我们六个人吃下了大半,肚子都有些撑。
在肖蝶的带领下,无数催眠专家临时组成了一个甄别小组,小组使命就是根据肖蝶提供的部分特征和催眠手法,将那些潜在的异类找出来。
吃完了饭,姐姐和母亲收拾了桌子,去厨房洗碗,我们四个男的则坐在堂屋(相当于客厅)里聊天。姐夫明显有些提不起兴致,不过出于礼貌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们闲聊。
好在目前拥有高端VR设备的人并不多,而且不全是游戏玩家。在铁幕的一个技术团队的大数据技术支撑下,绝大部分下载过这个游戏的玩家都被甄别出来,各国开始将这些玩家以各种看似不相干的理由扣留。
命运线的本质,犹如佛家说的真如缘起,也就是一切的因果的起因,顺着这条线,能看透过去,知晓未来。如果这条线断掉了,未来或许会变得模糊不清,再也不可预测,最坏的情况,甚至会因为未来的改变而影响现在。
只是许多老人不愿意到县城里享福,情愿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在土里辛苦刨食。真要让这些老人去城里闲着,反而三天两头就会觉得不自在。
可现在,她居然说这个世界的命运,渐渐被迷雾笼罩,天机混淆,无法看透,这是否意味着意识世界的大规模入侵即将开始?这是它们对我们的反击?
人老了,就更加舍不得离开老家,这或许就是落叶归根的传统思想。我的父母也是如此。几个月前姐姐结婚,父母来到省城,我和姐姐都曾劝过他们留下,毕竟省城里医疗条件更好。可两人不听,说是住不惯,又有雾霾呼吸不畅快,坚持要回老家。
这让我们大为吃惊,张九红作为张家她那一代血脉浓度最高的传人,或许是击溃意识世界入侵的一个重要人物,而她作为能部分看透命运线的人之一,在旺达释比已经死亡的现在,其重要性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