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羽蛇神庙(第2 / 6页)
“为什么?”好半天后,我才吐出这三个字。
“今后你会明白的。请相信我,我做的这一切,都有正当的理由。”阿华诚恳地说。
我摇摇头,这样的出卖,我怎么都不会再信任对方了。尽管我和敖雨泽要来洪都拉斯的决定是我们自己做出的,可最终找到那艘商船的人是阿华。而且他现在出现在这里,还押送着七杀碑的下半截,很显然就算他不是世界树组织的人,也肯定和秦怡脱不了关系。
“明智轩知道吗?”我问道。
我估计七杀碑中藏着的怨念,应该被树神洗刷了不少。
当年的张献忠为什么会选择屠杀数百万川人在七杀碑中留下无尽的怨念,真的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而不得不牺牲这些人,还是说其中藏着更深的隐秘?
估计只有七杀碑的上下两截再度合二为一,藏着的秘密才能曝光,树神在临死之前刻印在我脑子里的画面,才会被真正解读出来。
艾布尔这次没有骗我,五六个小时之后,敖雨泽醒了过来。不过她的手脚,和我享受着同样的待遇,各佩戴了一只藏有定位装置和微型炸弹的镯子。
几天之后,商船终于靠岸。我和敖雨泽坐上了世界树组织派来的直升机,朝洪都拉斯首都特古西加尔巴西北部的科潘省飞去。
七杀碑上半截以巴蜀图语写成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而另一面血色的七个繁体“杀”字依然醒目。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块石碑和我的血脉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尽管先前在水密舱中发生的一切,被里面安装的监控设备拍摄下来,可我在幻象中看到的,监控却无论如何也拍摄不下来。
我的手脚上还有两个防止我逃跑的微型炸弹和定位装置。我怀疑以世界树组织的技术,这两个拥有众多传感器的装置,很可能能通过我的脉搏、心跳以及血流的速度,感知到我的情绪以及是否在说谎。
这并非太高深的技术,目前那种一百多块一个的烂大街的智能手环,都能勉强做到这一点,就更不用说是世界树组织的装置了。
好在我的血脉能力解封之后,对于身体机能的控制已经到了远超常人的水平,我的情绪波动能被很好地隐藏起来。光是通过传感器的监控,反而让我有欺骗对方的机会,艾布尔等人也不可能通过传感器得知我的内心所想,最多就是能看到我当时的血流速度加快了,并不知道我所经历的一切。
飞行的时间不长。洪都拉斯在一条狭长的连接带上,从靠近太平洋的特万特佩克湾一侧飞到靠近大西洋墨西哥湾一侧,陆地上也不过一两百公里的距离。
到了科潘省,我们只做了短暂的停留,被软禁在一座修建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老房子当中。让我感到欣慰的是,我身上的符石和戮神钉,并没有被没收,哪怕艾布尔基本明白了它们的重要用途。
这让我十分奇怪,却不好主动提起。万一提醒了对方,也是一桩麻烦。
在科潘待了三天,艾布尔等的七杀碑下半截终于运到了,不过秦怡并没有跟着前来,来的居然是在缅甸和我们分开的阿华。
阿华看向我和敖雨泽的眼神隐隐有些愧疚,毕竟作为曾经一起战斗的同伴,他却最终出卖了我们。
石碑被重新搬回实验室。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没有理会正在仔细观察石碑的艾布尔,而是走向了敖雨泽所在的隔离室。
隔离室就在实验室旁边,窗户镶嵌的是防弹玻璃。透过防弹玻璃,我可以看到敖雨泽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规律地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了她目前应该没有大碍,只是暂时昏迷。
可这昏迷已经持续了一周多了,我无法想象时间再加长的话,她会不会有事。
“她什么时候能够醒来?”我问道。
“应该快了,树神已经彻底死去,它留下的影响不可能一直持续。”艾布尔的眼睛一直盯着七杀碑,似乎一点儿不把树神的死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