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的电梯(第2 / 4页)
突然,陌生人鬼鬼祟祟地朝周围看了看,想了一下,然后又说:
“这是一条全封闭的通道,周围完全是水泥墙壁,就像是一根直径三米的大管子;隧道里的光线昏暗,脚下是移动的台阶——大概一平方米的面积,宽度和深度接近……您可以设想一下,怎么可能有人暗藏其中!
“请听好。现在的条件不允许,我无法告诉您凶手是如何作案的,但是我保证您很快就会想明白的。这么说吧,等我离开之后,再过几分钟。在此之前,我要再帮您一把。凶手当然是谋杀发生时出现在隧道里的某一个人。这个凶手设计了一个异常毒辣的诡计——不惜牺牲两个无辜市民的生命,就是为了把贝尔塔德·查皮的死亡归罪于某种诅咒。我敢担保,那个老茨冈人得到了丰厚的报酬,他在按照凶手的授意发出警告和诅咒。针对贝尔塔德·查皮的挑战就很说明问题。作为一个牛皮大王,他必须接受挑战——否则他的好名声就都毁了。说到真正的骗术,我认为他搞了一个小把戏:在掏出手枪之前的几秒钟,他扔出了一支刚刚点燃的雪茄。雪茄里面塞满了炸药,这样就能分散注意力。现在,我必须走了……不过,别担心,您很快就会猜出其余的部分,我可以打包票。”
“那是九月的一个午后,天空一片阴沉,当天上午下过几次暴雨。贝尔塔德·查皮和他的妻子一起出现了,也许是为了强调他不可动摇的自信心和他对于危险的轻蔑态度。不过,他还是带了几个随从,其中包括他的保镖马丁——一名退休的警察,他的妹夫皮埃尔·皮卡尔——他曾经是一名武术高手。警方当然也出现了,他们仔细地搜查了整个隧道,而且有两名警员在这里把守入口,另外两名警员在另一头把守出口。
看着陌生人消失在夜色当中,胡塞尔觉得有点儿晕头转向。在陌生人刚才站着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阵旋风所卷起来枯叶。
“他其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难道您不这么认为?”
“那么凶手肯定是陪伴受害者的那五个人当中的一个。”
“也许吧……”胡塞尔谨慎地回答,“但是,您说这些有什么用意?”
陌生人耸了一下肩膀。
“我的意思是,任何人都可能对贝尔塔德·查皮这种人深恶痛绝,特别是他身边的人。”
“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请听听后续的故事。没过多久,德章古老头跑去警告贝尔塔德·查皮。贝尔塔德是本地一个富有的工业家,甚至可以说是本国最富有的人之一。德章古警告说如果贝尔塔德胆敢去乘坐滚梯,他会步前两个不幸受害者的后尘。其实,贝尔塔德·查皮从来不乘坐那个滚梯。但是,他是一个非常有个性的人:他无畏于任何挑战——正相反,他喜欢迎接挑战!顺便说一句,也正是这种精神帮助他创业,为他赢得了声誉。在滚梯关闭的前一天,为了表达他的不屑,贝尔塔德·查皮来到了隧道的门口……就在这里,我们现在站的位置上。
现在的条件不允许,我无法告诉您凶手是如何作案的……您很快就会想明白的……等我离开之后,再过几分钟。
“好吧,这确实很奇怪。但是,这还算不上是难解之谜,一个动作敏捷的人完全可以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
真是疯到家了,胡塞尔暗想。这个人试图让人相信他已经成功地侦破了谜案——一桩他,胡塞尔,一名专业警官花了很多年都无法侦破的案子。不仅如此,陌生人还声称几分钟之后他就能想到谜团的答案——就像是一种魔法。这个家伙,应该进精神病院了。
“绝对不可能。请相信我,案发之后,警方仔细地勘察了隧道的每一个角落。另外,我要提醒您,通道的两头都有警员把守。他们都郑重地做出了保证:在发生枪击事件之后,除了陪同贝尔塔德·查皮的几个人,绝没有其他人离开过隧道;在他们进入隧道之前,里面肯定也没有任何人。在贝尔塔德·查皮倒下的地点附近,滚梯的旁边,墙壁和扶手之间,警方找到了凶器:一把七点六五口径的勃朗宁手枪,上面没有任何指纹。”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现在的主要问题不是谋杀的动机,而是凶手作案的手法。我不敢肯定,”胡塞尔眯起了眼睛,“不过,我有一种感觉,您对于作案手法有某种猜测……”
“也许有一个秘密通道,或者是一个缝隙——凶手可以透过缝隙射击?”
“某种猜测?”陌生人带着嘲讽的笑容重复着,“我可以说我很肯定……”
“十五点的时候,贝尔塔德·查皮和他的妻子走进了隧道,他的妹夫、保镖和两名警官陪同,所以说,当时隧道里只有他们六个人。他们分成了三组:皮埃尔·皮卡尔和一名警官站在同一个台阶上,十多米之后是贝尔塔德·查皮和妻子,他们肩并肩地站在一起,最后是马丁和另一名警官,和贝尔塔德·查皮之间也有十几米的距离。在行进到隧道中间位置的时候,枪声响了……在隧道单,枪声震耳欲聋,还有可怕的回声……贝尔塔德·查皮倒了下去,一颗致命的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他当晚就死去了。您明白这个难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