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第3 / 3页)
“那么现在?”
“爱没有过去和现在,云一样随风飘逝,再来的即使是彩云,毕竟不是原来那片。”丁小朵摇下车窗,望眼天边的云霞,那宛如崇山峻岭的云,向东方铺展开去。“哦,不说了,都过去了。”
“可是在八月十八日前夜……”
“我始终是他的避风港。”
胡凤鸣静静地听,也就等于是问。
红唇茶坊的这次谈话三人都想继续下去,穆楠生电话催郁冬冬马上回专案组。
“好吧,我们改日再谈。”胡凤鸣起身,客套地说,“占用了丁小姐的宝贵时间,再一次表示歉意。”
红唇茶坊三人分手,各奔东西。胡凤鸣用车带丁小朵一段路,车上又交谈了几句。
“听说南郊的女尸是卫思慧,你们不会怀疑詹科长杀了她吧?”丁小朵说这话时该看着他的脸,可是她却没看,目光投向车窗外。
“你认为我们咋样想?”稍微放慢些速度,他有意抻长本不很长的路程,问。
“精神的”,她这样回答时眼睛看着他,觉出难以使人信服,便补充道:“也包括肉体的。”
胡凤鸣认为她很直率,没隐瞒什么,也就没再深入那个话题。
在一家叫小苦树的茶吧前,丁小朵下了车。
“继续找曾持226569电话号码的许伟。”胡凤鸣想往下自己做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谁都可能杀她,惟有詹科长不会杀她。”
“怎么那么肯定?”
“道理很简单,因为爱。”她转过头来,他感觉有一蓄积很满的情感之库,闸门正在打开,倾诉如水般地流淌:他太爱她了,没有她,精神和肉体都将离他而去,剩下空玉米壳似的在秋风、广袤、虚无中摇坠。她说,“爱,要么得到它,要么毁坏它。这是文学作品中的描写,还有第三种结局:把爱溶化生命里,终其一生。”
胡凤鸣听出她不仅仅是说詹科长,也在表明自己的心迹。
“我们爱过了,没什么可瞒的。”丁小朵说,“如果没有卫思慧的出现,我们差不多就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