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案 自燃火蛾(第5 / 6页)
当布料进到玻璃箱之后,飞蛾疯狂地撞击着那块布料,然后飞蛾就在我的眼皮底下燃烧了起来,突然变成了一团烈焰火球,在玻璃箱里面四处疯狂乱窜,紧接着,几分钟之后,化成一堆灰烬。
但仔细一想,神秘人虽然暂时被捕,但是从他出现以来,对法医学的冲击着实有些激烈,法医昆虫学由此被推上了法医界的高峰。再者,我猜想这也算是对我的一种补偿吧。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自身的能力,尽管和师父有着质一般的差别,可应对简单的案子自然不在话下。
同样的事没有重演,因为在另一个黑色的箱子里,我放入了同样的布料,却没有任何异常现象发生。所以,我得出结论,光和布料两者共同引导了飞蛾或者说火蛾的自燃现象,缺一不可。
师父却在案子了结之后再次消失了踪迹。但是,上面可能意识到了法医昆虫学专家的重要性,所以这个空缺自然落到了我的头上。我由法医实习生直接升任为法医,这是在我意料之外的。
当我醒来时,被我关在玻璃箱子中的虫蛹就已经化蛹成形。它就像是一个女孩儿一样安静地待在玻璃箱中,翅膀一开一合,似乎在做着起飞的准备动作。
我在去案发现场的途中偶遇了老高,他脸上仍旧挂着一副急匆匆的样子,眉宇间却没有以前那般沉重。后来我才知道,这件案子主要由老高负责,所以老高让我坐他的车一起前去。
与此同时,现在实验室的灯光都被我关闭了,只有玻璃箱里面那盏仍发出微弱的蓝色光芒。欣喜之余,同时也到了一个比较关键的时刻。我分别做了两个实验。首先,将一只昆虫用黑布完全遮掩,然后关掉蓝色灯光。至于第二只,我直接将它暴露在实验室的白灯之下。当我把第二只飞蛾完全置于白炽灯下,它温婉得像个小女孩的秉性开始发生转变,我能发现它的不安。它开始在玻璃箱里面乱撞,你能听到玻璃箱里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所以,我也以法医昆虫学专家的身份,被上头安排去协助韩哥。
而且它的挣扎越来越明显,就像是突然变成了一个暴躁的小男孩。
虫蛹呈银灰色,严格意义上来说和一般的虫蛹有着本质的差别。虫蛹是在墙顶化蛹,只能是飞蛾类和蜂类。因为蜂类化蛹都是在蜂巢内,所以昆虫的种类基本可以确定为飞蛾类。虫蛹长1.6厘米,呈椭圆形,表面光洁,形似鹅卵石,但有极少数凸起。由此断定昆虫正处于化蛹晚期,随时都有化蛹的可能。
我们到达现场之后,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团团包围起来,还有现场的一些标志性保护措施,一看就知道是韩哥的杰作。我被关在小屋子里太久,眼前的一幕让我不禁想起了第一次遇见韩哥时的那种触动。
综合来看,这像极了美国的一种趋光性飞蛾。所谓飞蛾扑火,说的就是这一类,却又有所区别。根据现场的光线来看,这类飞蛾趋向于厌光性,幼虫的死亡就是最好的说明。然而这类昆虫幼虫却又和嗜尸性昆虫极其相似,以至于乍一看去,根本分不清楚。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至于老高的话,应该是在为案子的事情操心吧。
所以,可以得到结论,昆虫幼虫趋向于厌光性,基本属于见光死的那种,相反虫蛹却没有这种特性。最关键在于其幼虫和其他飞蛾植食性不同,幼虫趋向于嗜尸性,所以幼虫靠吃肉才能成长。
神秘人被抓的第二天,我们就再次接到报案,城南发现焦尸。韩哥作为局里的首席法医鉴定师,自然由他受命前去检查现场。不过,按照韩哥的说法,这件案子极有可能和虫子脱不了关系,再者尸体毁坏非常严重,正常的法医学难以获取更多有用的证据。
于是,我将一块布料放进去,布料是我从死者身上取下的。
如今,这么一来,也算是对我的一种认可吧。
接下来,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不过,局里对用人向来奉承一句话:宁可不用,也不量堆。
一路上,我们都保持着相对的沉默,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
既然幼虫具有嗜尸性,见光死,到了化蛹阶段却不再怕光,虽然食性不明,但我相信一定发生了转变。所以,我不禁有些好奇,这类飞蛾真正化蛹成虫之后,又是怎样一种食性和趋光性?
不过,在我看来老高也怪可怜的,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整件事情的原委。直到他弄清真相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韩哥“闹掰”。不过,这是上头默允的机密任务,老高也不是个鲁莽之人,自然知道轻重缓急。老高虽然有时大智若愚,但为人却很细腻,这是一个老干警必备的品质,也是我非常敬佩他的主要原因。
我索性做了一个实验,模仿了厨房里面的蓝色灯光,催化昆虫化蛹。当然,只采用了样本中的两只小虫,两只是非常有对比性的数字。我把其他的都送到了化验室和生物实验室进行检测。催化效果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加上虫子本身就已经达到了化蛹后期。我并没有料想到这些,所以在等待中睡了过去。
我按照习惯坐在警车的后座,但在老高的建议下我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我还记得以前出现场时,这是韩哥的专座。尽管我有些不愿意,但我清楚我被关的这些日子里,老高对我多多少少有些愧疚,所以才会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