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十二月(第5 / 19页)
“你绝对不是那种人,跟你聊两句就会知道。虽然我这个人笨笨的,但直觉还算敏锐。”希早子信心十足地说着,同时用手掌接着落下来的雪花。
不久,我走出了废墟。
我望着她那天真烂漫的面容,说道:“不过,还是改日吧。”
小路一下子变窄,绕过建在正面的仓库,向正房方向延伸过去。我沿着白墙与山茶花树篱间那条荒芜的石子路,慢吞吞地走着。
“公寓有门禁吗?”
我发现自行车倒在废墟中,车身及控制装置的钢管已经弯曲,被烧化的坐垫露出了弹簧。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脑海里闪出母亲那被烧焦的尸体。
“我住的是学生公寓,没有门禁。而且,公寓就在飞龙先生家附近,才十分钟左右的路程。我们应该趁热打铁,对吧?”
我向前面那荒凉的里院望去,更加缓慢地挪动着脚步。道路穿过一片小树林,与正门口的踏脚石相接。
“可是,去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不危险吗?”
希早子戴着手套,一双小巧的手相互搓着,忽然提出想欣赏我的画作。
灰色的门柱旁的枯黄杂草中,露出一样白色的东西。
“给你看倒也没什么。”我含混地应允道,“不过,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好吗?”
(嗯?)
“为什么?”
目前,我无意重建正房,只是处理了一下仓库入口处的甬道与通向洋馆的走廊交界处。但是,也不能总是这样放置不管。似乎已经有邻居到水尻夫妻那里诉苦了,说什么孩子进去玩儿会有危险,得赶快想想办法之类。所以,正房一侧的门上了锁,无法随意进出。
“怎么会?飞龙先生,你才不是那种危险人物,对吧?”
凄惨的残骸。烧落下来的焦黑的瓦片上满是积尘,堆在用木桩和绳索草草围起来的地面上。碎玻璃散布满地。几根烧剩的柱子。倒在坍塌墙壁上的水管。被火焰烤焦的树干和叶子。
“这我怎么知道。”
在开阔的视野里,残存着一个月前火焰肆虐的“爪痕”。
我无意中向下看去,余光瞥到了一个东西。
“毕竟已经是晚上了。而且,刚才你不是也说最近这一带好像挺不安全的吗?”
但是,就在此时——
“时间还早呀。”
靠近锁着的门,我下意识地瞧了一下信箱,里面自然空空如也。现在,寄给我的邮件都送到绿影庄那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