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 / 2页)
她充满期待地来听爸爸如何立下他人生中第一个二等功,做足了心理准备来面对一宗血腥残酷的犯罪,然而李善斌从防线的另一侧走了过来,轻易就把她击溃了。
李怡诺是什么时候明白的呢,那一刻,她在手上挤出洗发液,伸到鼻前深深地吸一口气……她嗅到的,反而是爸爸的气息吧。
“不公平,爸爸,这不公平。他真的就这样死了吗?”
目送中,母女渐渐走远。冯小瑶抱着熊走在妈妈身边,大熊的两只爪子搭在她肩上,脑袋更高出一大截来。黑黢黢的光影间,倒像是肩膀上坐了一个孩子。
冯小瑶紧紧抱着大熊,熊头上哭湿了一片。
“我想,他是没有遗憾了。”
老冯止不住地笑。
老冯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然后摇了摇头。
“而且,”她摸摸还没完全干的熊脑袋,“它现在有我的味道了呢。”
“那个字据最后也没有找到,他身上带的是一个复印件。”
感谢我的太太赵若虹在本书写作中提供的帮助。
大概是这辈子的头一次,老冯脑中忽有灵光闪过。
“对他来说,用死换来仇人伏法,也算是没有遗憾了吧。你前面说,他是故意泄露手机号好让你们找过去的,所以死在孙九刀的手上,是他之前就想好的咯,光凭那个字据,不够孙九刀定罪?”崔影说。
他想起了葬礼的时候,仪式进行到最后,主持者对家属说,如果有什么物品要一起烧掉,现在可以放进棺木了。李怡诺便取出一把剪刀,当场把长发剪下一截,双手捧着,轻轻置于爸爸的耳畔。
“是啊,他就这样死了。可是如果他不死,判下来不是死缓就是无期,跑不了的。他毕竟杀了一个人。”老冯说。
更早些,在深圳,他向李怡诺移交李善斌的遗物。其中有件很奇怪的东西——一瓶几乎没用过的洗发香波。那个时候,李怡诺还没明白。她说,只有自己才会奢侈地用潘婷洗头,包括爸爸在内的全家其他人,从来用的都是更便宜的蜂花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