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3 / 6页)
仓木摇了摇头说:“没有。”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啊,您请坐。”
“不好意思,”仓木睁开眼说,“我忘了。”
“既然您知道案子,那说起来就简单了。今天来是想请教您,给白石律师打电话的原因是什么,您和他是什么关系?”
“忘了?不是很亲近的人,不会送神社的符纸吧?”
“昨天接到警方的电话后,我上网查了一下。别看我这样,电脑还是会用的。知道案子后,我吓了一跳,难怪警方要来找我。”仓木的声音很沉稳。
“您这样想不无道理,不过想不起来也没办法。对不起,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没有,是别人送的。”
“就是法律咨询。我最近有点烦心事,在金钱方面和人起了纠纷,想知道法律上该怎样处理,就打了电话过去。”
“谁送的呢?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咨询?”
仓木有些讶异地看着五代,眼中的戒备更强了。“为什么要问这种事?我觉得是谁送的并不重要。”
“您已经知道了白石律师遇害的事?”
了解案情或调查时,最棘手的回答之一就是“忘了”。如果对方说“不知道”,还可以出示物证,据此追问“不可能不知道”,对“忘了”则无计可施。
一口气说完后,五代观察着仓木的反应。瘦削的老人表情几乎没变,只微微点了点头。
但五代心里已经有数,这趟差没有白跑。“您打电话给白石律师只是为了法律咨询,那有没有再问别的事务所?”
在仓木的催促下,五代在椅子上落座。“昨天打电话的人应该和您提过,有个案子的侦查过程中出现了您的名字。东京的白石事务所的来电记录里,有您的电话号码。此次前来调查,是因为我们侦办的正是白石律师遇害的案子。”
“为了咨询。”
“这一点我们会判断。您能告诉我是谁送的吗?”
“也就是说,您是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打电话?是为什么事?”
仓木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合上眼睛,像是在尽力回忆,但五代又一次感觉到他在拖延时间。
仓木将剃得短短的头发往后理了理。“并没有什么关系,也没见过面。那天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跟他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