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 / 5页)
沙织用力摇头回答说,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然后哭着说,早知道不应该告诉滨冈小夜子,如果自己没有说,就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她们从富士宫车站搭公交车,之后又转了车,终于来到青木原。那天之后,沙织没有再来过这里。在散步道上走了一会儿,当时的记忆苏醒,一切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所有的记忆好像都保存在大脑特别的地方,似乎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
“你可以杀了我,”沙织哭着对老人说,“我终于知道,我活在世上会给很多人带来困扰。如果滨冈女士不认识我,就不会死,你也不会成为杀人凶手。全都是我的错,所以我死了最好,请你杀了我。”
沙织并不感到意外,他完全有可能成为医生,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因为只能让她死,”老人扭曲着脸,“我女婿真是好得没话说,是完人君子,多亏了他,我女儿才能得到幸福。不光是我女儿,他甚至愿意照顾我这种人渣。你知道如果他离开了,会给多少人造成困扰吗?杀了二十多年前因为年轻无知而生下的孩子又怎么样?这和堕胎有什么两样?到底造成了谁的困扰?让谁伤心了?婴儿的遗族是谁?虽然你们是加害者,但遗族也只有你们两个人。除了你们以外,没有人知道那个婴儿的事,也只有你们为那个孩子感到难过,却要我女婿因为这种事进监狱?要他离开家人去坐牢吗?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告诉我,即使你现在自首去监狱,到底有什么好处?只是为了求心安罢了。”
“虽然很想进去看看,但还是忍耐吧。一方面很危险,更何况应该交给警方来挖。外行人乱挖一通,万一破坏了证据就惨了。”
老人像放连珠炮似的说道,沙织无言以对。她并没有仔细想过史也目前过着怎样的生活,也不知道自首进监狱后有什么好处。因为这是日本法律的规定,所以她以为只能用这种方法面对自己的罪行,但她没有自信可以明确说出这到底是自己的意思,还是滨冈小夜子灌输给她的想法。
滨冈小夜子点了点头,拿出相机,拍了几张周围的相片。
早知道不应该告诉滨冈小夜子。她后悔不已。应该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
女儿?老婆?虽然是很简单的字眼,但沙织搞不清楚这种人际关系,只知道这个老人和史也有关系。
一个星期后,纱织接到了滨冈小夜子的电话。她在电话中说,找到了仁科史也,而且已经和他见过面了。
“虽然很可怜,但我杀了那个叫滨冈的女人,昨天晚上,我杀了她。”
“我相信你也可以获得重生。”滨冈小夜子抚摸着她的背。
沙织听到这里,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滨冈小夜子被杀了?为什么会有这种事?她完全无法相信。沙织站在那里,摇着头,还是无法发出声音。
“但应该就在这里,”沙织指着茂密的树林说,“在这里正南方六十米的位置。”
沙织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自己犯了大错,犯了无可挽回的错误,自责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翻腾。
“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你记得真清楚。”
“不好意思,你也必须死,”老人走到她面前,“在此之前,你要先告诉我。除了滨冈以外,你还有没有把婴儿的事告诉别人?如果有的话,我也必须去找他们。”
她们沿着散步道继续前进,然后停下了脚步。周围是郁郁苍苍的树木,沙织说,应该就在这一带。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向自己的孩子道歉,向投胎来到这个世界,却没有吃过母亲的一口奶,也没有被母亲抱过,就被父母夺走生命的可怜孩子道歉。
“警方已经开始侦查了,我不会逃,会让他们找到我,但是在此之前,我必须先做一件事。”他手上的刀子上下移动着,虽然上面沾到了血,但金属部分发出可怕的光。
千头万绪突然涌上心头,她蹲了下来,双手撑在地上,泪水不停地滴落。
为什么要杀滨冈女士——沙织语带呻吟地问。
沙织想了一下,才明白滨冈小夜子说的证据是婴儿的尸骨。沙织注视着树林深处,当时孩子就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