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 / 3页)
柏原仍靠在栏杆上,依然用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目光凝视着功一。“为了钱。”
“凶手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将伞忘在了凶杀现场。这是一个低级错误,那把伞上有他的指纹。于是,凶手考虑在接到报案的第一时间,比任何人都快地赶到现场,准备迅速抹去指纹。当时外面还在下雨,凶手另带了一把黑色雨伞去了现场。在避开那家孩子的目光、顺利抹去指纹后,他来到屋外,等待其他警察到达。可在这时,凶手又犯了一个错误。他用黑色雨伞练习高尔夫挥杆动作的情形,被被害人的儿子看到了。当时,他不会想到,这个举动成了十四年后罪行暴露的关键。估计一有空就练习挥杆,已成了他当时的习惯性动作。”功一盯着柏原,觉得口渴难当。
“钱?”
柏原的嘴角依然松弛着,他移开视线,做了个深呼吸。“你是说,如果是警察,就有这种可能了?”
“正是。那天晚上,你父亲手上有两百万元。”
柏原将脸转向功一,表情很平静,没有一丝焦躁和狼狈。他眼中现出一种看破一切的达观。
两人一言不发地走着。不久,前方出现了一座步行天桥。柏原默默地走上阶梯,功一跟了上去。
“我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在十四年前的那个晚上我就知道了。案发后第一次见到你们,我就有预感:总有一天,我会被这些孩子逼得走投无路。”
在与案件有关的人中,柏原曾是最可信赖的人。功一一直相信他会比任何人更像亲人般为自己考虑,可现在却不得不怀疑他,而且估计他确实就是凶手。这一现实实在令人难以接受。现在,功一心中并没有终于揭开案件真相的成就感,相反,他倒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
这无疑就是坦白。功一感到浑身发热,骨子里却像冻住了般冰冷。“柏原先生,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人?”功一问道。到了这个地步,他仍称对方为先生,然而,他并没有生自己的气,只感到无比悲哀。
“如果户神政行所说非虚,那么留在现场那把伞上的指纹,就是在户神之后去的人抹去的。可户神刚从我们家出去,我们就回来了,应该没人能接近那把伞。当然,只有一种人除外。”
“怎么会……”
柏原将脸重新转向功一。笑容仍在脸上,可他的眼中却射出一种咄咄逼人的光芒。“你想说什么?”
“是还赌债的钱,好像是东拼西凑借来的,可你父亲欠了五百万。他走投无路,来和我商量,因为我曾说过在黑帮里有熟人,他觉得或许我能帮上忙。于是,我对他说由我出面交涉,那两百万先放在我这里。那天晚上,我是去拿钱的。”
“是吗?”柏原又朝前走。功一跟在他身后,胸中充满极为复杂的情感。
柏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什么深刻的理由,就因为我是个坏人,又坏又懦弱,才做出那种事。”
“我想自己先核实一下,想亲耳听听事情的真相,在只有你我两人的场合下。”
“这样的回答能让人接受吗?杀了我父母,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你老实回答。”功一流出了泪水。他想忍住,但没有做到。
柏原缓缓将脸转向功一。他脸上全无笑容,亦无愤怒或憎恨之色。“你刚才为什么不同萩村讲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