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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马王庄的盛大节日——抓阄分房(第2 / 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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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晚宴,到场的人大都喝多了,醉了,不知是高兴,还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我回到卧室,静下心来,问自己,今天一天,从早到晚,忙得团团转,就抓了个阄,若按8小时工作制,今天至少加班四五个小时,效率就这么高?

唉——

第二次抓阄,才气人哩,人是来齐了,抓阄后,有那么五六个人没抓着,明明是一人一个阄,事先查了再查,不会错的,谁知一抓,就不够了,肯定有人捣鬼,大家都这么说,可是谁捣鬼了,有证据吗?你敢怀疑人家,人家还不给你玩命?就这,第二次抓阄又泡汤了。

今天是第三次了,我亲自坐镇。这并非我愿意来,一个副市长,到个小村里领导农民抓阄,算什么事,这事叫城里人,特别是大城市的人听了,会以为是天方夜谭,可是,我清楚,我不坐镇,这第三次抓阄还会泡汤,不过,不会因为人不齐和阄少了泡汤,还会出现新的问题,这新问题,叫你想都想不出来是啥问题,我相信那句话,群众是有丰富的创造性的,是有丰富的智慧的,就看往哪里用了。

据悉,上两次事情不成,根子都在干部身上。马王庄所在的这个乡大约有百分之二十的干部与移民有这样和那样的关系,听说抓阄分房他们就不乐意,就幕后遥控指挥企图使抓阄这个办法夭折,我到场坐镇,对这些人是个震慑。道理很简单,咱们这国情,官愈大愈有威力,官小了,根本压不住台。

在马王庄移民新村第一排公建房前面的空地上,不知他们从哪里弄个大帆布包,搭起个临时棚子,棚子下边摆个破二斗桌,围桌子放一圈破凳子,有一把惟一的好椅子,是特地为我准备的。

抓阄前,由山疆乡乡长宣读抓阄的约法三章,这次抓阄是严肃的政治任务,只许成功,不准失败,抓阄人由各家自己选派,不准外户替代,不准抓过不算,每人一阄,不准多抓,不准不抓,一经发现有人违背抓阄规定,严肃处理。最后指出,今天的抓阄,必须弄出结果,上午弄不完,下午接着抓,下午弄不成,夜里接着治,就是治到明个早上,治到明个全天,也得弄出结果。看见了吧,矿泉水、饮料、烧饼、方便面、榨菜丝、豆腐卤都带来了,就准备打持久战,你们谁捣蛋,就是跟自个过不去的,当干部的才不怕呢,有人发工资,还能野餐,看耽误谁的事……乡长这话,说的有点多了,不过也是实话,是叫那些准备捣蛋的人听的,他讲过后,问我还有什么指示,我点点头,说可以开始了。

一开始就遇到问题,由谁先抓,谁后抓,大多数人想先抓,怕好阄叫别人抓跑了,没了自己的份。有人就建议,应该先抓决定抓阄先后的阄,不然,谁说了算。马王庄的人就这样,一看见人家先抓了就手痒,生怕后抓阄吃亏,那么,谁先抓这种决定顺序的阄呢?这时候,气氛异常活跃,有人说,按年龄,照顾老人,谁个年龄大,谁先抓。有人马上反对,说来抓阄的大都是年轻人,老人大多在家,要凭年龄,现在都回家把老家伙抬来,这咋能行。想想,也是的,老人多是身体多病,弄不好,再出个事就热闹了。有人就说,谁家地势高,谁先抓,他指的是先前在山上住的地势,这办法当即就被枪毙了,因为有人指责,谁地势高,谁地势低,拿个水平尺子量量才行,现在哪有工夫弄那睤事。有人主张按姓氏笔画,你一言,我一语,乱哄哄的。我想,这会儿就叫人家自由发泄,先民主一阵,再集中吧。之后,大家一致意见,按姓氏笔画,笔画少的先抓,若笔画一样,就按名字的第一字的笔画。这个村,姓马的多,这个姓只有3画,别的姓的笔画比马多,同意以笔画的办法呼声最高,这就叫人多势众,那些有意见的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在马王庄,就这样,谁的人多,谁就胆壮,办事就占上风。

抓阄开始了,每户派出的代表是清一色的男孩子,有那没男孩子的只好由男主人轻装上阵,也决不叫姑娘出面。凡抓阄的人,都端上盆清水洗手,并用事先准备好的平时不舍得用的香皂打磨打磨双手,抓阄前,还用嘴吹吹双手,左手与右手再摩擦摩擦,就很认真地抓了,这时候,天已晌午。

抓阄进行得很缓慢,遇到最多的问题是姓和名的笔画完全一样,咋办?这时就把这些笔画一样的叫到一边,采用抽签,一签定音,当然,这一切都得临时操办,有的是临时制作,还有一些想不到的问题,也须当机立断,临阵定夺,不能用研究研究、开会商量商量这种办法了,因为没有时间扯这个皮了。我掌握一个原则,我不去直接定音,推出一个大家认为公正的人物,作为抓阄的现场法官,他的权威就像体育赛场上吹哨的裁判,遇到各种各样的有争议的问题,由他一哨定音,下边的人必须无条件服从他的裁决,而他的裁决也多以抽签定音。农民的事,只要是叫他有机会碰碰运气,由他的手决定了他的“命运”,就没意见,怨谁呢,抓不好阄,抽不好签,怨自己手臭,运气不好,他们就默认了。那是当村里的会计××抓过阄后,满脸的阴云,这个在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没有不顺心的事,总是乐呵呵的,今个他的阄没抓好,小声嘟囔着,他抓的那房屋所在的宅基,风水先生看过,太阴,还有股凶气什么的,一般人家压不住那邪,他说他情愿让出自个那房屋,再减减价让给谁,自己出钱,买块新地,重新盖房都行。

就这样,抓阄抓到晚上8点钟方算结束,不管咋的,这些房屋通过抓阄分下去了,没有分得房子的人,也没啥说的,只是低着头憋着气,灰溜溜地回家去了。

晚上,我让宾馆摆了两桌酒席,为辛苦一天的移民干部祝酒庆功,一天了,没吃好饭,没喝好水,连眨眨眼的工夫都没有,同志们够辛苦了,不该慰劳慰劳,款待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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