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目标对准摇鹅毛扇的“军师”(第2 / 2页)
“阮部长讲得很好,散会后马上落实。”阮部长的话讲到这份儿上,真可谓对我的工作鼎力支持了,我当然更该赤膊上阵了,“咱们的移民工作,已进入倒计时时刻,眼下必须照着规划做事,不能有任何变更规划的幻想。国家和省里已下了指示,哪个地方的移民拖了工程的后腿,就拿哪个地方是问,咱们金远任务重,动作慢,形势很是严峻!浇垄村工作的成败,就看你们几个了。怎么样,有困难吗?若觉得为难,请现在就说明,以免耽误事。”我有意这样提问,知道不会有人回答,但却达到此处无声胜有声的效果……
意见很快统一起来,晚饭后由组织部出面召开“军师”会议。抓人的事,定在明天上午,由洪山具体操办。
临别时,阮部长开玩笑地说,你当市长的可不能只当好人,晚上的会得到场,有些具体要求得讲讲。我告诉他,我当然要去,这是多好的狐假虎威的时机啊。
晚饭后,7点多的时候,G局的局长姚天恩、R局的副局长王晴、S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赵银、M部科长石头板都来了,我和阚秘书长、田局长、柳副局长、秦副局长、组织部的阮部长,还有干部科长何行也都到了。
事先并没有与姚天恩他们四个人说明开什么会,组织部只是通知有重要事情,现在一看在座的人员,他们已推测出是干什么的了,一个个坐在那儿,耷拉个头,没精打采的样子。通讯员为每人倒上杯开水,他们的八只眼睛都盯着水杯冒出的热气,场面很静,这大概是阮部长的策略,会前冷却冷却,凝固凝固,反思反思。俗话说:做贼心虚。四个人物一看出场人中多是与移民有关系的,不觉得心有点虚。还是姚天恩老练些,他端起茶杯,呷了口开水,脸上堆出了微笑,像是给身边的三个同仁,又像是向领导说道:
“这几天事太多,赶上省里检查工作,咱这会散了,我还得去给厅长汇报点事。”他是表白自个的忙碌辛苦。
这时,阮部长开口了:
“今天请你们来,我不说,你们也明白,姚局长、王局长、赵经理和石科长,你们老家都是遥疆乡浇垄村的,这个村在日月霞库区里面,到今年汛期就要被库区的蓄水淹没,你们村要到成官镇的活迪村去,规划方案已经上级批准,你们老家到活迪村落户,是板上钉钉的事。作为国家干部、中共党员,应该干什么,不应该干什么,你们很清楚。可是,你们几个都干了些什么?不管主观愿望是什么,客观上你们已经起到了煽动移民与政府对立、对抗的作用,不是吗?什么要做浇垄鬼不做活迪人。什么话嘛。不像话!想做鬼,没门,政府能叫活人去做死鬼?屁话!”“阮部长,我说说情况,恐怕有些事你还不……”“不要说了,姚局长,你的情况,大家都了解,这些时你都在哪个地方,召集过哪些人,说了些什么,想叫村里的人去干什么,大家都清楚。”“不是……那回事,阮部长,这几天我……”姚天恩有些慌了,他没想到阮部长这么不给面子,他欲解释什么。
“好了,不争论,我不跟你争论,你也别解释,老姚,”部长改口不再称他局长了,“一切由实践检验,由时间证明。老姚,还有你们三个,听着,召你们来,不是来听你们解释什么的,也不是开辩论会的,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辩论。你们的浇垄村,明明是浇地的浇,是田垄的垄,是谁出的馊主意,非说是条蛟龙,蛟什么龙?村子里连吃水都缺,还能有龙?莫名其妙,乱弹琴。人家那里明明是活迪村,活是生活的活,搞活的活,怎么会成火呢?迪,是开导、导向的意思,活迪,多好的名字呀,却非说是火地,什么逻辑,老农民不知道这个理,你们做干部的,总懂吧?这活迪,不仅名字好,地方也好,我到村里看了,全是一马平川的水浇地,这么好的地方,你们还要闹,到底想干什么?前些天,你们村的人把市领导围堵到乡政府,整整一天,太放肆了,现在还到处跑着上访,你们还解释什么!从今天起,给你们三天时间,回到浇垄村做工作,若做好了,移民们听话了,气顺了,照规划的时间和地点搬家,你们就到组织部汇报,听候指示;若三天之内工作还做不下,告诉你们,不要怪领导不客气。”果然是军人作风,阮部长先前在某野战军任过团长,至今他的工作方法还带着军人的烙印。
M部的石科长是个老干部,虽然是个科级,年龄已逾半百,高大又微胖的身躯比他的局长还有分量,他抬起头,有些为难地对着阮部长,说:
“我可是不常回家呀,阮部长,老家的事,说心里话,我真说不准,阮部长,不瞒您说,现在村里谁当支书,谁是村长,我都不知道哩。”“我不是说了,不解释,不争论嘛,既然请你来,就有那个必要,你就有那个价值,怎么啦?这么多年的业务科长干得呱呱叫,还能做不好老家乡亲的事?好了,下边由俞市长讲话。”阮部长面孔转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