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三章 第1节(第2 / 3页)
“现在这工作我是越来越不会干了,东也不行,西也不行,怎么干都是毛病。”郭茂中带着牢骚说。
普天成嗯了一声,转身走了,他怕待太久,自己先会变主意,毕竟这是毁屈妙琪的清白啊,太不人道!
普天成尽管坚信,问题绝不出在郭茂中这边,但郭茂中如此不分场合地发牢骚,还是让他心里不乐。他开玩笑是一码事,目的是想让郭茂中松驰下来,不要老绷着神经,郭茂中在他面前对姜正英说三道四,就不是一回事了。
“我明白,如果这样,我得想想,你给我一天时间好吗?”屈妙琪忽然就散了架,脸色苍黄得不成样子。
他收起脸上的笑,正襟危坐道:“茂中啊,牢骚话不能随便说,你是厅长,别忘了自己身份。”
普天成点了下头,依情而定四个字说的已经很直白,这四个字让他忽然沉重,似乎已隐隐听到来自远处的雷声。
广怀和吉东抽上来的四位财务人员也安排在白云宾馆,普天成反复看了他们的材料,确信不会出问题。为做到万无一失,普天成没让他们互通姓名,也不能道出工作单位,只是简单地互称某会计,而且会计前面那个姓也是假的,搞得就跟特工一样。
令普天成气恼的是,宋瀚林走后第二天,乔若瑄也去了北京,只给他留下一张字条,我去见老首长,连电话都没打。拿着字条,普天成气不打一处来。好啊乔若瑄,他前脚走你后脚跟去,干嘛不一起去!气过,普天成又冷静下来。妻子赋闲在家的这半年,他心情也不好过。乔若瑄难受,他跟着难受。乔若瑄怨声载道,他心里也怨声载道,只不过怨的对象不同。他知道妻子是不甘心的,换上任何一个人也不会甘心。但他真是不想让妻子趟这水,乔若瑄性格太过张扬,有时甚至无所顾忌,还有就是野心太大,太过暴露,的确不适合在官场干。前段时间他还婉转地跟瀚林书记提起,要不让乔若瑄去高校或科研部门算了?瀚林书记笑笑,反过来问他:“你觉得可能吗?”见他回答不了,瀚林书记又笑说:“你这老婆,恨不得我让开她来干呢,你还想让她去科研单位,你这丈夫怎么当的?”那次之后,关于乔若瑄的任职,他再没跟任何人提起,组织部长何平有次想从他嘴里问个究竟,他调侃说:“你们组织部还是搞个硬性规定,像她这样的,一刀切下来做家庭妇女,免得她老是给领导添麻烦。”何平以为这话是在挖苦他,忙把话头收了回去。
屈妙琪咬住牙,不表态。普天成也不跟她客套,命令式的就把任务交待了。到了这种时候,屈妙琪就知道,她被普天成绑架了,不做由不得她。她在心里恨恨诅咒一句,普天成,我恨你,我屈妙琪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帮人做假帐!
去就去吧,有些事是奈何不了的,但愿老首长这次能将她说服,让她安安稳稳去北京当个闲官,那样他更省心。
“那……难道是他?”屈妙琪把自己吓坏了,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她,一下没了底气。普天成自然明白屈妙琪说的这个他是指谁,他没否认,但也没肯定,只是含混其辞道:“有些事不该你问,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郭茂中很快意识到了,脸一红,声色立马变了。“对不起,省长,我……”
普天成不敢再耽搁,正色道:“妙琪你听好了,这事你必须做,而且一定要做好,要做到能经受住任何一家部门查,把所有死角都消灭干净,不留半点隐患,知道不?”
星期三上午,交通厅长郭茂中找上门来,哭丧着脸。普天成一看,就知道郭茂中挨批了。最近他老是听到,姜正英冲郭茂中发难。
“可……”屈妙琪想说什么,却又没说,有点不大痛快地背过了脸。
“干嘛垂头丧气,是不是又让姜省长不高兴了?”
第二天,屈妙琪打来电话,让普天成过去。普天成以为她想通了,谁知屈妙琪说:“这事我得征求我们家老郑的意见。”普天成气得,当下扔出一句话:“你问那个疯子做什么,这事如果郑疯子参与进来,还不知添出什么乱来,不行,坚决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