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会员书架
首页 >科幻灵异 >变化的位面 > 社会性的梦境

社会性的梦境(第2 / 2页)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推荐小说:

弗林人在醒着的时候,以及睡眠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和我们一样,感受不到其他人的梦。只有正处于睡眠中的 REM 阶段以及正接近该阶段的人,才能参与到其他同样处于 REM 阶段的人的梦中。

索尔德雅的“夜晚所应走的道路”与弗洛伊德的“通向无意识的大路”<a id="note1" name="155855" href="#footnote1">①</a>这两个提法有些相似,这也引起了许多人的兴趣,但我认为这种相似只是表面上相似而已。来自我们位面的访客也曾与弗林人探讨过精神分析学,但无论是弗洛伊德的观点,还是荣格关于梦的理论都不能引起弗林人的兴趣。弗林人的“通向无意识的大路”并非为个人所独有,而是许多人的共同财富。虽然在梦境中的感觉是经过了大量的扭曲、伪装和象征手法才得以表达出来,但它仍然属于附近的所有人。无论弗林人的无意识是属于集体还是个人,但至少,它不是埋藏在经年累月的逃避和拒绝之下的黑暗之泉,而是某种巨大的、月光照耀下的湖泊,所有的人每天晚上都会来到湖边的沙滩裸体沐浴。

如果弗林人想逃离其他人的梦,或拥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秘密的梦,他必须一个人进入荒野之中。而即使是在荒野之中,他们的睡眠也会受到动物的梦入侵,那些属于狮子、羚羊、熊和老鼠的奇怪的梦。

因此,弗林人不会将梦解释为一种揭露自我的方法,或对于自己的质问以及调整。他们的梦甚至连种群意义都没有,因为动物也会分享他们的梦,也只有通过这个方法,弗林人才能与他们的动物交谈。

在弗林位面,梦不是私人的财产。一位饱受困扰的弗林人没必要躺在长沙发上,向心理医生一五一十地叙述自己的梦——医生早就知道病人昨天晚上梦见了什么,因为医生本人也梦到了;而另一方面,病人也做了医生的梦。事实上,所有住在附近的人都是这样。

在村庄或小镇当中,人们居住的房屋相隔不远,生活在此的弗林人每天晚上都游走于他们自己的梦和其他人的梦之间,我个人觉得这种事情非常难以想象。

大多数的弗林人仍然居住在农场、村庄和小镇中,但他们的城市和科技都在迅速地发展。尽管只有得到“全弗林”政府允许才能引入科技,但申请引入科技的公司和个人都在快速增长。大多数弗林人欢迎城市化进程和科技的发展,他们认为,正是因为他们的心智强大者接收到了其他位面来客的梦,才造成了这种结果。“来这里的人们做着种种奇怪的梦,”凯普斯的历史学家图拔说,他本人也是一个心智强大者,“我们的心智强大者走进了他们的梦境,并将他们的梦境和我们的梦境联系在一起。所以我们所有人都开始看到我们从未梦到过的东西。大批的人群、电脑网络、冰激凌、繁荣的贸易、许多让人愉快的小东西和有用的工具。‘难道这些只能在我们的梦中出现吗?’我们不禁要这样询问,‘难道我们不应该把这些东西应用到我们的现实当中吗?’所以我们就这样做了。”

在一幢偏远的农舍当中,弗林人的梦只会与同住在此的家人的梦相互混合,其中还混杂着畜棚中的奶牛、门槛上的狗在睡眠中所听到、嗅到和看到的东西。

另外一些思想家则对于其他位面的人抱有一定的怀疑态度。最令他们感到困扰的是,其他位面来客的梦不是交互的。心智强大者可以接收其他位面来客的梦,并将其传送给其他的弗林人,但其他位面的来客无法分享弗林人的梦境。我们不能进入他们的幻想盛宴。我们和他们不处于同一个波长。

若要满足分享梦境的条件,睡着的人们之间必须离得相当近。一般来说,弗林人的梦的传递范围与普通人的说话声差不多。做梦者方圆一百米之内的所有人都能够很容易地接收到这个梦,而这个梦境的碎片往往可以传递更远。在远离其他居民点的地方,一个强大的梦很可能能够传播两千米甚至更远。

对于他们而言,梦是与世界上所有有感觉的生物的一种交流。它让“自我”的概念遭受了深深的质疑。我只能设想,对于他们而言,进入睡眠就意味着完全放弃自我,进入(或重新进入)无限的存在当中。死亡对我们所做的事情也大抵如此。

注:本文大部分信息来自米尔斯学院出版社出版的《对于弗林位面的梦的调查》一书,以及同弗林学者和朋友的交谈。

<a id="footnote1" name="157436" href="#note1">①</a> 指弗洛伊德所著的<cite>Dream: The Royal Road to Unconscious</cite>一书,该书名通常译作《梦的解析》。

米尔斯学院的调查者们希望能够弄清楚可交流梦境的机制,但他们失败了,弗林位面的科学家们也同样失败了。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在位面旅行者机构的广告材料中,经常提到“传心术”这个词,但这只是一种标签而非解释。研究者们已经证实,弗林位面上所有哺乳动物的基因编程包含共享梦境的能力,但这种能力的原理至今仍未查明,只能确定它一定与睡眠者的脑电波同步现象有关。来访的其他位面游客不会同步;他们不会加入每天晚上电脉冲的合唱。但他们却在无意之间——就像一个耳聋的小孩在叫喊一样——将自己的梦发送给了附近的心智强大者。而且,对于大多数弗林人来说,这与其说是分享,倒不如说是污染或者感染。

弗林人和我们位面上的人在 REM 阶段时的脑电波扫描图非常接近,但也有一些显著的不同,这也许正是弗林人能够分享梦境的关键所在。

“我们的梦存在的目的,”法尔弗利特的哲学家索尔德雅如是说,她是古代德尤大迁徙时期的一位心智强大者,“是为了拓宽我们灵魂的界限,让我们想到一切可能想到的:让我们脱离自我的严格控制和固执自满,让我们感受到附近所有其他生物的恐惧、希望和快乐。”同时,她还认为,心智强大者的义务是增强梦境,将它们聚焦——不是为了反映现实生活或新的发明,只是为了感受数不胜数的经验和感情(并不只限于人类),从而更好地理解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做梦者所做的梦,只要普通人得以窥其一斑,便能发现隐藏在所有日日夜夜间混沌的刺激、反应、行动、语言、意图和想象之下的规律。

REM 是“快速眼球运动”(rapid eye movement)的缩写,眼球的快速运动是该阶段睡眠的一个可见特征;此时睡眠者的脑电波处于一种相当独特的状态。我们所能记得的梦大部分都是在 REM 睡眠阶段产生的。

“在白天我们是分裂的,”她说,“在夜晚我们则结成一体。我们应当遵循我们自己的梦,不应该遵循那些无法在黑暗中加入我们的陌生人的梦。对于这些人,我们可以和他们交谈,我们可以向他们学习,或将我们所知道的教给他们。我们应当这样做,因为这是白天的规则。但夜晚的规则与此不同。那时,我们会结成一体,而他们则无法加入我们。我们所做的梦正是我们在夜晚所应走的道路。他们知道我们在白天是怎样的,但不知道我们的夜晚是怎样的,更不知道我们在夜晚所走的道路。只有我们自己才能找到自己的路,遵循身为指路明灯的心智强大者指引,遵循我们的梦。”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