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环曲 第九章 《神经》初现(第3 / 14页)
梅三思“嘿嘿”地冷笑一声,道:“他正如陶姑娘所说,将那三十六本《天武神经》如此分配了之后,余下的二十九本《天武神经》,立刻便引起了当时在场的千百个武林豪士的一场舍生忘死的大战!”
接着,道边便奔出一匹乌黑健马,马上人口中轻轻呼哨一声,自柳鹤亭身侧掠过,然后放缓缰绳。柳鹤亭侧目望去,只见此人一身劲装,青巾包头,身形显得十分瘦削,却看不清面目,不禁沉声喝问道:“朋友是谁?高姓大名,可否见告?”
梅三思又不禁满面惊讶地点了点头,还未答话,柳鹤亭已长长叹息一声,缓缓接口道:“这种人人垂涎的武家秘笈,仅仅一本,已经在武林中掀起风波,如今有了三十六本,岂非更要弄得天下大乱?”
他目光一转,见到陶纯纯、梅三思两人,似乎都要说话,便自连忙抢先说道:“梅兄,你说了半天,我却仍然丝毫不懂!”
柳鹤亭呆了一呆,剑眉微轩,钢牙暗咬,身形动处,闪电般掠出窗外,却又不禁停下身来,为她轻轻关起窗子,然后轻轻掠到左侧一间小屋的窗外,沉重地敲了敲窗框,等到屋内有了惊诧的应声,他便沉声道:“好好看顾着陶姑娘,一有变化,赶紧去通知边大爷!”
柳鹤亭一直凝神静听,但直到此刻为止,这“天武神经”中究竟有何秘密,为何武林中人虽知这本神经所载武学妙到毫巅,却无一人敢练?这些疑团,柳鹤亭犹自无法释然!
屋内第二次应声还未响起,柳鹤亭身形已飘落在数丈开外,一阵风雨,劈面打到他脸上。他望了望那灯光昏黄的新糊窗纸,心底不禁泛起一阵难言的寒意,使得他更快地掠出墙外,目光闪处,只见一匹乌黑的健马,配着乌黑的辔鞍,正不安地伫立在乌黑的夜色与袭人的风雨中。
风动树影,日升更高,梅三思滔滔不绝,一直说了一个时辰,才将那《天武神经》的来历说出。
梅三思叹息着摇了摇头,缓缓道:“这原因说来几乎令人难以置信——”突地一声惊呼,“陶姑娘,你怎地了?你怎地了?”
柳鹤亭剑眉微轩,又自霍然长身而立,紧了紧腰间的丝绦。
柳鹤亭双目一张,诧声问道:“为什么?”
“无论是真是假,我都要到江苏虎丘去看上一看!她在这里定必不会遭受到什么意外的!”
梅三思哈哈一笑,道:“你的话说得有些对,也有些不对。那三十五本手抄的《天武神经》,字字句句,的确俱都和真本上的一模一样,但拿到这《天武神经》的三十六人,不到数年时光,有的突然失踪,有的不知下落,有的却死在武功比其为弱的仇人手上,这原因为的什么,起先自然无人知道。但后来大家终于知道,练了这本武学秘笈中所载武功的人,为何俱都有如此悲惨的结果。”
他毫不迟疑地飘身落在马鞍上,缰绳微带,健马一声轻嘶,冲出数十丈,霎眼之间便已奔出城外。
梅三思仰天长叹一声,缓缓接着说道:“这一场残杀之后,自然有二十九人脱颖而出,取得了那二十九本离情道长手录的《天武神经》,至于这二十九个人的姓名,对我说这故事的人未曾告诉我,我也无法告诉你。总之这二十九人俱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然而他们的成功,却是建筑在他人的鲜血与尸骨上!”
官道上一无人踪,他放马狂奔,只觉秋风冷雨,扑面而来,两旁的田野林木,如飞向后退去,耳畔风声,“呼呼”作响。也不知奔行了多久,他胯下之马,虽然神骏,却也禁不住如此狂奔,渐行渐缓。他心中焦急,顾不得怜惜马匹,丝鞭后扬,重重击在马股上,只打得马股上现出条条血痕。那马惊痛之下,虽然怒嘶扬蹄,加急奔行了一段路途,但终究已是强弩之末,眼看就要不支倒下!
柳鹤亭虽不想问,却又忍不住脱口问道:“结果如何?”
雨丝渐稀,秋风却更烈,静寂之中,急遽的马蹄声,顺风而去传得更远。柳鹤亭振了振已被雨浸透的衣衫,纵目望去,只听深沉的夜色中,无人的官道边,黝黑的林木里,突地传出一声轻呼:“换马!”
他在心中为自己下了个决心,因为他深知自己此刻心中对她已开始生出一种不可抗拒的疑惑,他也深知自己若让这分疑惑留在心里,那么自己今后一生的幸福,都将会被这分疑惑摧毁,因为疑惑和猜疑,本就是婚姻和幸福的最大敌人!
柳鹤亭却微微一笑,含笑说道:“梅兄你所说的故事,的确极其精彩动听,但这本《天武神经》内所载的练功心法那般高妙,武林中却无人敢练,这其中的原因,我想来想去也无法明了。莫非是那离情道长早已将真的神经毁了去,而在练功心法的要紧之处,随意删改了多少地方,是以那三十六人,人人都着了他的道儿,而后人见了他们的前车之鉴,便也无人敢去一试了?”
他一步掠到窗口,却又忍不住回首瞧她一眼。
梅三思浓眉一扬,手捋虬髯,张目问道:“你不懂什么?难道说得还不够清楚?我几乎将人家告诉我的一切,每一字每一句都说了出来!”
只听她突又梦呓着道:“鹤亭……不要离开我……你……你要是不保护我……我……何必嫁给你,我……要独尊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