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义薄云天(第3 / 7页)
铁心兰知道这两人一动起手,天下只怕再难有人能化解得开,想到自己为小鱼儿和花无缺所受的屈辱与委屈,竟没有一个人能了解,想到自己的一番苦心,末了落得个“朝三暮四”的骂名外,竟毫无作用……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小鱼儿深深吸了口气,笑道:“你这手帕好香呀,莫非是什么大姑娘送给你的定情物?”
燕南天的拳势,就和他的剑法一样,纵横开阔,刚强威猛,招式之强霸,可说是天下无双。移花宫的武功,本是“以柔克刚”、“后发制人”,花无缺这温柔深沉的性格,本也和他从小练的就是这种武功有关。
小鱼儿睁大了眼睛,笑道:“若有什么老鹰之类的大鸟,从我头上飞过,把我的眼珠子当作鸽蛋,一口啄了去,你难道能补上么?”
上一次,他们用的是剑,这一次用的虽是空手,但战况的紧张与激烈,却绝不在上次之下。
铜先生怒道:“你这人怎地这么烦!”
这几乎是江湖中新旧两代最强的高手决斗。这几乎已是百年来江湖中最惊心动魄的决斗。
移花宫冷峻的教养,虽已使花无缺的血渐渐变冷了,但爱的火焰,却又沸腾了它。他忽然觉得生死之事,并不十分重要。
铜先生道:“你明白这点最好。”
他这勇悍的血液,是得自母亲的——他那可敬的母亲,为了爱,曾毫无畏惧地含笑面对死亡。
小鱼儿眼珠子转了转,道:“若是下起雨来,我这人身体不太好,一淋雨就要生病,我生病倒没有什么,但若病坏了身子,岂非于你的名声有损?你答应过,绝不让我受到丝毫损伤的,是么?”
他虽然本是个温柔沉静的人,但铁心兰悲恸的哭声,却已激发了他血液中的勇悍之气。
小鱼儿笑道:“我生来没别的本事,就会惹人烦,你若嫌烦,为何不宰了我,死人就不会惹麻烦了。”
拳风、掌风,震得残花似雨一般飘落。
铜先生一生中,当真从来没有遇见这么讨厌的人,若是别人如此,他早已将之剁成八块了。
悲恸的哭声,更惨于杜鹃啼血。
他身子已气得发抖,却只好取出块丝帕,盖在小鱼儿脸上,厉声道:“这样好了么?”
铜先生冷冷道:“你无论生多大的病,我都能治得了你。”
他竟使出刚猛的招式,招招抢攻。只因若非这样的招式,已不足以将他心里的悲愤宣泄。这一战,已非完全为了他的性命而战,而是为了保护他这一生中最关心的人而战。
小鱼儿想了想,又道:“我身子比牛还重,这树枝若是承受不起,突然断了两根,我若摔了胳膊跌断了腿,你难道也能接起来么?”
但现在,他招式竟已完全变了。
铜先生道:“这树枝纵然断了两根,你还是跌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