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卷 日光城(第1 / 3页)
卓箐箐感慨,“我们就是游客啊,明天就要回去了。”
沈英子突然提到文娟,“文娟结婚了,她和一个香港人相恋,一毕业就领了证,排队等移民。”
两个好朋友坐在长凳上,吃完酸奶喝奶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有话题就聊,没话题了就沉默着看白色砖道上的转经人和磕长头的信徒。
沈英子想了想,笑起来,“非常有道理。”
两人在长凳上坐到很晚,高原的星空很近很亮,近到那一颗颗明亮的星星都似乎触手可及,两人不再说话,一起抬头看着星空。
沈英子的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她低下头,不让卓箐箐看到她的泪水。
沈英子摇了摇头,“上学的时候,我去过他家几次,你不知道潮汕那一带的风俗,我原以为我们会不一样……”
卓箐箐轻轻搂住好友的肩膀,片刻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盒子,递给沈英子,“上海多好啊,我下次回国直飞上海,一下飞机就可以见到你了。”
卓箐箐斟酌着开口,“毕业前会有很多意料不到的矛盾和争执,其实事情未必有那么糟。”
沈英子接过小盒,打开盒子看是一根带圆形金坠的皮绳项链,她也不问卓箐箐什么时候买的,直接戴在脖子上。
卓箐箐悠悠地说,“这是苏晓峰说的,这是他嘴里难得的、有道理的话。”
卓箐箐声音轻到细不可闻,似乎怕惊扰繁星,“这是我到过的最高海拔处,也是我见过的最亮的星空。”
卓箐箐狡黠地笑着,“我以前还特地和人说过我和你的关系,说过我对友情的困惑。对方告诉我,朋友的意义就象拐杖,思想还不成熟的时候就像小孩子还不会走路,总想着互相依靠支持,所以大事小事都要倾诉一番;思想成熟后,就不会总想着依靠朋友、让朋友帮着承担情绪了,友情慢慢变成了两个独立的人之间的感情。”
一个手持经筒的转经人经过,沈英子的目光随着他的身影而转动,“我找到一份在上海报业的工作,杨明家里是潮汕人,希望我留在广州工作,结婚生子……,恋爱三年,杨明一直对我非常好,直到前途分歧时,我才发现杨明骨子里挺大男子主义的,希望我能象他妈妈一样,一切都以他的利益为重。”
卓箐箐也从衣领里拽出一根黑绳,给她看同款项链,“18K的,俗吧,但是上面这个小坠子刻着万字纹,我觉得有纪念意义,就买了。”
卓箐箐毫不意外,“猜到了,这几天完全没看到你们联系。”
沈英子嘲笑,“骗游客的东西,你也买。”
沈英子坐直了身体,“我和杨明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