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卷 新问题和旧矛盾(第1 / 3页)
心情一旦低落,非常容易惯性低落,为了不让自己长久地陷入忧郁中,她开始了锻炼,强迫自己每天在小区健身房快走或慢跑半小时,上班一般每天去打卡。
卓母边哭边吼,“我们压根就不想去的,是你非要拉着我们去。”
锻炼释放的多巴胺有一定的效果,卓箐箐还能正常地管理家务、平和温柔地面对悠悠一一。但日常忙碌之后,卓箐箐依旧无比疲惫,就像长时间感冒一般,全身心地疲惫。
悠悠“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一一看到姐姐哭,也哭了起来,卓箐箐立即使了个眼色,让樊仪把两个孩子带回卧室,她也大声吼了起来,“我让你们提早办印尼签证,淘宝店家都给你们找好了,结果你们拖拖拉拉,压根就没办。香港没法给大陆护照办印尼签证,我找了深圳旅行团办签证,为了赶时间,邮寄都来不及,我跑了两趟深圳才拿到签证。旅行团那么多购物项目,小孩子压根不感兴趣,要不是想带你们出去玩儿,我会报团?!要不是跟团,每天在大巴上坐那么久,悠悠一一会这么累?!”
寂寞和忧郁中,樊父樊母来了香港。
卓母继续控诉,“不想去美国,你非要叫我去,那半年我就象像坐牢一样天天数着日子过。半年一到,我赶紧回国,以后再也不去了。我单位的人问我想不想女儿,我说想什么啊,10年就见几面的人,有什么好想的。”
卓箐箐忍住了没有再顶嘴,但她的神情是讥讽的。
卓父亦怒吼,“从你出国那天起,爸妈就知道以后靠不上你了。我们对你没任何要求,只求你对我们说话耐心一点、态度好一点,你连这一点点要求都没做到。”
卓母拿起桌上的纸巾,“和你旅行、在你们家住着,处处都要听你的,要看你的脸色。你以为你带爸妈旅游就怎么样了,我把团费还你。”
卓夫卓母当天就离开了香港。
卓父恶狠狠地道,“我们不和一一计较,难道还不能和你计较。你和你妈说话什么态度,现在和我说话又是什么态度,我们说了不想去印尼玩儿,又穷又破的国家有什么玩头,你非要拉着我们去。”
卓母的敏感多疑给了卓箐箐极大的刺激,她开始思考她和公婆相处时是否也有类似的情况,是否就像樊仪认为的画地为牢——“你牢牢抓住过去不放,把过去的一点小事翻来覆去地想,在心里不断地编辑夸大,在臆想中觉得人人都对不起你。”——她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她决定换一种心态和樊父樊母相处。
童年记忆铺天盖地的淹没了卓箐箐,幼时的委屈和压抑积累了一天的怒火叠加,卓箐箐发言越来越尖锐,“我昨天两次让悠悠一一去找外公外婆说话,妈理也不理。以前这样对我,现在这样对悠悠一一。打小就这样,凡事都要按你的要求来,不合你心意就不高兴,一不高兴就拉长脸,动不动就发火,非要所有人都捧着你哄着你。”
以往卓箐箐和樊父樊母相处时,她总是不由自主地紧绷着——她对家庭尽心尽力,做家务带孩子从不偷懒;对公婆礼貌周到,购物买礼物等细节无懈可击;最重要的是,她压抑住了相处中所有的负面情绪,她会在樊仪面前肆无忌惮地表达对樊母的不满、直接表达和公婆相处中的失望、委屈、愤怒等情绪,但她从没有在公婆面前流露过这些情绪——卓箐箐自觉她对公婆比对自己父母耐心得多。
卓箐箐也怒了,“一一说眼睛疼,白天去了沙滩,我怕一一把沙子揉眼睛里了才多问了几句。一一这么小,话都说不清,和小孩子计较,有意思吗?”
卓箐箐毫不示弱,“我又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这件事情之后,卓箐箐和父母两个月没有打电话,没有任何联系。两个月后,每周通一次几分钟的电话,说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话。
卓父一巴掌拍在桌上,“给你妈道歉!”
因为这场争执,卓箐箐觉得自己似乎得了忧郁症,对什么都懒洋洋地提不起兴趣。
卓箐箐气得声音都颤了,“我看你们玩的也挺高兴的,没带泳衣还要穿我的泳衣下水。从小就这样,你一个不高兴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否定了,什么话最难听就说什么话。算我多事,非要拉你们出去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