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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文化的表情(第2 / 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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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松龄的出世是由于文人对自己身处当世的嫌恶。他对当世的嫌恶又源于他仕途的失意。倘他仕途顺遂,富贵命达,我们今人也许——就无《聊斋》可读了。

“文革”中的文学和文化“表情”是面具式的,是百年文化中最做作最无真诚可言最令人讨厌的一种“表情”。

《聊斋志异》是出世的。

新时期文学的“表情”是格外深沉的。那是一种真深沉。它在深沉中思考国家,还没开始自觉地思考关于自己的种种问题……

蒲公笔下的花精狐魅、鬼女仙姬,几乎皆我少年时梦中所恋。

《水浒》乃中国百年文化前页最为激烈的“表情”。由于它的激烈,自然被朝廷所不容,被列为禁书。它虽产生于元末明初,所写虽是宋代的反民英雄,但其影响似乎在清末更大,预示着“山雨欲来风满楼”……

现在我终于有些明白——文学和文化,乃是有它们自己的“性情”的,当然也就会有它们自己自然而然的“表情”流露。表面看起来,作家和文化人,似乎是文学和文化的主人,或曰上帝。其实,真相也许恰恰相反。也许——作家们和文化人们,只不过是文学和文化的“打工仔”。只不过有的是“临时工”,有的是“合同工”,有的是——“终生聘用者”。文学和文化的天性中,原有愉悦人心,仅供赏析消遣的一面。而且,是特别本色的一面。倘有一方平安,文学和文化的天性便在那里施展。

《聊斋》乃中国古代文化“表情”中亦冷亦温的“表情”。作者以冷漠对待他所处的当世,将温爱给予他笔下那些花狐鬼魅……

这么一想,也就不难理解林语堂在他们所处的那个时代与鲁迅相反的超然了;也就不会非得将徐志摩清脆流利的诗与柔石《为奴隶的母亲》对立起来看而对徐氏不屑了;也就不必非在朱自清和闻一多之间确定哪一个更有资格入史了。当然,闻一多和他的《红烛》更令我感动,更令我肃然。

但毕竟的,他背后便是他们嫌恶的当世,所以那当世的污浊,漫过他的肩头,淹向他的写案——故《聊斋》中除了那些男人们梦魂萦绕的花精狐魅,还有《促织》《梦狼》《席方平》中的当世丑类。

八十年代后期的文学和文化“表情”是躁动的,因为中国处在躁动的阶段……

历史消弭着时代烟霭,剩下的仅是能够剩下的小说、诗、散文、随笔——都将聚拢在文学和文化的总“表情”中……

蒲松龄背对他所嫌恶的当世,用四百余篇小说,为自己营造了一个较适合他那一类文人之心灵得以归宿的“拟幻现世”。美而善的妖女们所爱者,几乎无一不是他那一类文人。自从他开始写《聊斋》,他几乎一生浸在他的精怪故事里,几乎一生都在与他笔下那些美而善的妖女眷爱着。

繁荣在延安的文学和文化,是中国有史以来,气息最特别的文学和文化,也是百年文化“表情”中最纯真烂漫的“表情”——因为它当时和一个最新最新的大理想连在一起。它的天真烂漫是百年内前所未有的。说它天真,是由于它目的单一;说它烂漫,是由于它充满乐观……

《聊斋》又是入世的,而且入得很深。

建国后,前十七年的文学和文化“表情”是“好孩子”式的。偶有“调皮相”,但一遭眼色,顿时中规中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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