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逆风去 不管艰辛 第四章(第3 / 8页)
是他的脏军服。
这个故事非关江湖,可是对江湖的意义重大。
丫头看着眯着眼睛抽烟的父亲,洪老头好像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他歪在炕上打盹。
他还递了一包大前门给洪老头,同洪老头在炕上聊到半夜。
当然,也有人不会这么悲观。
丫头一推门进来,说:“真是熊有熊路,狗有狗路。”
那时候的领导们说对岸是我方最大的敌人之一,但是对于千里迢迢赶北赴此地的青年来说,恶劣的环境、无望的前途、一年一年逝去的青春,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小荣在炕上笑得打滚。
他把他从食堂盛好的面疙瘩汤伸到丫头面前:“嘿,给点酸辣粉。”
两辆车只有他们俩幸存下来,而对方伤的比较重。
丫头一手绑着辫子,另一只手用来赶他:“去去去,哪里来的不要面皮的穷小子来讨酸辣粉。”
载着小荣的货车进城的路上,同一辆军需用车相撞,车子翻在半山腰,当他脱困的时候,军车上也有个青年爬了出来。
可是最后还是给了。
战备值班连的值班战士需要真枪荷弹地在江边巡逻,密切关注河对岸莽丛中的“苏修”。
他的家乡话是“虾有虾路,蟹有蟹路”。他对丫头说:“中听。”然后把随身带来的另一个包裹递给她,丫头瞠目叉腰。
故事的开端,发生在黑龙江黑河的冬季,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他抱拳作揖:“给洗洗。”
后来的很长的一段时间,江湖都认为是这个故事给予她一次新生的机会。
因为就在农场的第七年,小荣通过他的各种努力,获得回上海参加高考的资格。这个弥足珍贵的机会,被一场车祸毁了。
过了这一年冬天,黑龙江的崇山峻岭开始抽起了绿条条,冬冰融化,对岸的老毛子再没法渡到这头来。
洪蝶说到这里,告诉江湖:“这都要感谢他无意中认识的一个高干子弟哥们儿,但其实他也无需感谢那个哥们儿。”
小荣的家里寄来了包裹,他拿了两瓶麻油,一罐味精,一瓶酸辣粉,一块药皂,用漂亮的粉色新毛巾一裹,送到了丫头家里。
一个叫小荣的插队落户的知识青年,兴高采烈地告别了嫩江农场的劳作生涯,来到黑河边上,进入了编制更好的兵团。这意味着,他进了一大步,首先不用干肮脏的农活了,其次在这里能受到更好的照顾,尤其是转业回城的机会会更多一些,还搞定向分配,往后就都有了保障。